“不赖账,我们不赖账。” 柳梦茹哭着说:“王老爷,你先等会,我这就回屋拿东西。” 嗯? 赵平有些疑惑,莫非这小娘子还藏有私房钱? 可不应该啊。 以原主的家底,怎么也结余不出来五十两银子。 要知道,大未王朝不重视商业发展,普通农户想挣钱只能当帮工,一个月顶天挣个三五十文。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。 五十两,那就是五万文,一个人不吃不喝,一辈子都挣不来那么多钱。 更何况原主是个混球,正事不干,还经常赌博酗酒。 家里怎么可能有五十两银子?! 王世仁也有些纳闷,眉头深深皱了起来。 真有钱还? 看来要继续下套了。 那位看上了柳梦茹,不把她弄到手,恐怕自己也会被牵连。 不一会柳梦茹就跑出来了,手中拿着一枚玉佩。m.biqubao.com 递向王世仁道:“王老爷,这是我的传家之宝,你看能不能帮我相公抵债?” 那玉佩通体光泽圆润,中间刻着一个柳字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 王世仁眼珠子都快被勾过去了。 但他很快就给掩饰过去,一把夺过玉佩,沉声道:“就这么一破玩意,连二两银子都不值。” “我先拿着,就当这次跑腿的茶水钱。” “另外我还可以宽限你们两天……” 赵平的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。 看到玉佩,他想起来一些事情。 原主在买柳梦茹的时候,她已经失忆了,身上唯有这么一块玉佩,标识着她的身份。 原主惦记好久。 为了讨要玉佩,甚至不惜把她打个半死,也没有让柳梦茹服软。 她还想凭着玉佩找到自己的家人呢。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拿出来。 赵平极为感动。 不等王世仁说完,他就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,伸手把玉佩给夺了回来。 阴沉着脸道:“王老爷,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很响啊。” “只可惜打错了地方。” “还宽限我两天?那借据上写的清清楚楚,归还期限一个月,现在才过去三天,你就跑来要账,真以为我赵平好欺负吗?” “呵呵。” 王世仁冷笑一声,“就你们这家境,别说给你一个月,就算给你三年,你能凑出来五十两银子吗?” “若是我能还上呢?” 赵平盯着他问。 “若是你能还上,利息我就不要了。” 王世仁也不是吃亏的主,同样盯着赵平质问道:“若是你还不上呢?” “那我就把自己卖给你为奴。” 赵平说。 “好。” 王世仁欣然接受。 反正不管给他多长时间,以赵平这种二流子的尿性,压根不可能挣到五十两银子。 到时候他不但能完成那位交代的任务,又多了一个免费的劳力,何乐而不为呢。 反正就一个月的时间,他等得起。 “口说不凭,咱们立下字据。” 王世仁心眼多,害怕赵平事后不认账,想留下凭据。 这正合赵平心意。 柳梦茹张了张嘴,没敢吭声。 心中却打定了主意,回头就把那包老鼠药放粥了。 一家人一起归西,省得到时候被卖。 赵平不知道这些,签好字据,就把王世仁赶走了。 然后拉着柳梦茹的手,把玉佩还给她,“梦茹,这是你身上唯一能跟你身份扯上关系的东西,好好收着,千万别再拿出来了,免得弄丢。” 嗯? 柳梦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 这个混球不是一直惦记着她这块玉佩吗? 怎么如今送到他手上,他却反而不要呢? 莫非有其他打算? 柳梦茹不敢接,而是不安道:“相公,玉佩给你,你不要卖小小,她是我们的女儿啊。” 女儿这两个字柳梦茹咬的非常重。 意在提醒赵平,一旦抖搂出来这个事情,他不能人道的事情也就藏不住了。 “梦茹,我不卖小小。” 赵平苦笑一声。 “也不会卖你。” “反倒是要感谢你。” “以前是我太浑蛋了,伤了你们母女的心。” “但你对我仍旧不离不弃,好生操持着这个家,才不至于让我饿死,我真心的谢谢你。” “从今天开始,我要重新做人,不会再让你们母女受委屈了。” 说着,赵平冲着柳梦茹深深鞠了一躬。 柳梦茹听到这些表露心迹的话语,看着赵平不合常理的举动,完全不知所措,只是眼泪流的更厉害。 啪嗒啪嗒。 不一会就把地面打湿一片。 赵平也没有再安慰,有些事情不是看怎么说,而是看怎么做。 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。 他把玉佩强塞到柳梦茹手中,去厨房灌了点水,便背着个藤筐,拿起镰刀离开了家门。 五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。 就算赵平是本硕连读的医学院高材生,就算他脑海中拥有五千年的文明,想要以这个身份在一个月内赚取五十两银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 何况还饿着肚子呢。 好在西坪村附近有很多山头。 对于医生来说那就是宝藏。 尤其大未王朝的医学极为落后,像什么《黄帝内经》、《神农本草经》、《伤寒杂病论》、《本草纲目》之类的完全没有出现过。 当然,也可能出现了,但原主不知道。 这并不妨碍赵平拿这个来赚钱。 何况山上还有野味,打两只兔子山鸡什么的果腹也挺好。 要不然每天都是那种清汤寡水的稀粥,都填不饱肚子。 饿的头晕眼花,哪还有力气干活啊。 所以赵平出了家门,就直奔后山而去。 “娘,我爹干什么去啊?” 看到赵平离开,赵小小才壮着胆子好奇的问道。 “娘也不知道。” 柳梦茹摇摇头,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呢。 赵小小又问,“我爹是不是变好了?” “今天怎么没有打我们?” “变好了吗?” 柳梦茹默默呢喃,跟着就苦笑一声。 “他已经混球了那么多年,岂能说变好就变好,除非换了个人。” “否则狗改不了吃屎,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主意呢。” “咱们仍旧按照原计划进行。” 赵小小点点头。 柳梦茹揉了揉女儿的脑袋,有些伤感道:“小小,就是苦了你,才那么小一点,就要……” “娘,小小不苦。” 不等她说完,赵小小就抱住她,哭着说:“只要能陪着娘一起,就算是死,小小也觉得开心。” 两人抱头痛哭。 而此时的赵平已经来到了后山。 金银花、白芷、柴胡、薄荷…… 看到漫山遍野的药材,赵平整个人都乐开了花。 有这么多好东西在,他还愁还不起钱吗? 只是不等他动手呢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,“赵家小子?” “还真是赵家小子啊,你来后山干什么?莫非也想挖野菜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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