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落入下风,远处观战的一群居民都吓傻了。 孩童哭喊着姐姐,想要跑过去,却被另一个孩童死死地抱住。 “我,要死了吗?” 少女被巨手压制,汗水浸透眼罩,突然一道无法言喻的伟力出现在她身后,镇压她的那巨手直接湮灭。 一尊虚影在少女身后沉浮,看不清真容,气势远远超过了对面的二长老法身。 二长老呆滞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神异存在,骇然道:“居然还有底牌?” 殊不知少女整个人都懵逼了,她哪里有什么底牌? 不过这神秘虚影立在她背后,威压一方天地,确实像极了她的依仗…… 二长老看不透对方的境界,惊惶道:“前辈,有话好说,小的也是奉山主的命令办事,还请前辈网开一面。” “说说吧,要童男童女为贡品,要做什么?”张弛的法身虚影冷冰冰地问。 “山主得到了一样重宝,需要用童男童女的血为引不断浇灌,或许有机会解开。前辈,我该说的都说了,还请您放小的一马。” 二长老的法身瑟瑟发抖。 “蝇营狗苟的东西,活着就是浪费空气,告诉你家山主,洗好脖子等着本座的使者,如果他乖乖交出所谓的重宝,本座可以网开一面,否则将马王山夷为平地。” 说完,哼声如雷,二长老的法身瞬间炸开,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而那山羊胡子也当场被恐怖的灵能镇成了血雾烟消云散。 战斗到此结束,少女和远处围观的居民都还是懵逼的状态。 虚无的法身咳了一声,少女这才回神,虔诚地低下头按住胸口,“谢谢前辈出手相救。” “丫头,刚才本座的话你也听到了吧?你作为使者去马王山一趟,取来重宝,若干得好了,本座可以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。” “谢前辈,晚辈愿意去马王山。” 少女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,似乎也没打算拜师。 法身点了点头,转身消散,天地也恢复了平静。 张弛靠在远处的树下,好奇地望着少女,她应该是没有背景的,突然有一位强者驰以援手,按理说她应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拜师,难道她还有心愿放不下。 少女见虚影消散,灵识扫来。 张弛微微一笑,没有抵抗,任由她看,反正以她的势力,不可能看透伪装的炼气期境界。 果然,少女观察了一会就收回了灵识,但她依旧有些奇怪,好端端的为何会有那么强大的存在帮助她。 村民们回来了,围着少女叽叽喳喳。 张弛混在人群中,撺掇说要不要开一场篝火晚会庆祝一下,没想到这份提议被一致赞同。 篝火晚会在村外的空地上举行,男男女女载歌载舞很是热闹,但大家都很好奇那神秘的虚影来自何处。 少女有苦难言,她如果知道就不会这么忐忑了。 张弛凑到她身边攀谈,好歹知道了她的名字,索菲。 她的弟弟叫小淘,父母早些年就亡故了,两人相依为命,她因缘际会获得了修行法,算是散修,这些年一直保护着村镇。 张弛很佩服她,以她的天赋,即便放在宗门势力也定是天才,这样的人物却能为了村子的安危,坚守本心,甘心留在一个小地方苦修,单单这份心性就远不是寻常人能比的。 老实说,张弛动了爱才的心思,如果她能加入沧澜山,做个亲传弟子绰绰有余。 只是想要让她加入,必须要帮她解决后顾之忧。 这一晚,张弛躺在了篝火边,少女也没有离开,她似乎有些心疼破碎的巨剑。 张弛微微一笑,从纳戒中摸出了一把银白色的巨剑丢到了她面前。 这把剑是低品先天灵宝,最近一场场厮杀中,从别人的纳戒中得到的,这件灵宝的强度和杀伤力,远超她先前那把宝器级巨剑。 索菲一把抓起巨剑,平淡的面容涌现了一抹惊喜,只是沉默了片刻,又摇了摇头打算拒绝。 张弛道:“我不是白送给你,只要你带我去马王山,顺带帮我解答一些问题,这把剑就当是报酬了。” “一个炼气期修士,却能随手拿出先天灵宝……” 索菲的双眼虽然蒙着布,但张弛几乎能看到她怪异的眼神,便是干咳一声,催促她赶紧上路。 马王山就在距离石宁村西南方的山麓中,相传聚集了至少几百名邪修。 邪修不怎么喜欢苦修,他们醉心旁门左道提升自己,所谓需要童男童女,也是要走邪路。 另外,魂族的修行法主要是元神为先,所以马王山应该得到了一种提高元神的法门。 张弛听着索菲的分析,顿时心中喜悦。 他正愁找不到强化元神的功法,没想到刚过来就有意外收获。 若拿到这法门,就不用到处乱跑了,学习后就回到黑暗殿堂,告诉神子神女夺回了传承,让他们出价竞拍,岂不是爽歪歪。 思量间,马王山近在眼前。 千里山岳,浩瀚壮阔。 密密麻麻的人影浮空出现,为首的正是马王山管理层,其中就包括被毁了法身的二长老。 他已按照张弛法身的要求对当家转达了交出重宝的要求,但当家的刀口舔血,百无禁忌,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干的过他们马王山这几百口子。 哗啦一声。 张弛和索菲被几百名修者团团包围。 索菲面色难看,提着巨剑和张弛背对背,暗道:“你说昨晚那位前辈会出手吗?” “会的吧?” 张弛咧嘴一口大白牙。 远处一声断喝,“两个小辈,你们好大的胆子,竟敢威胁老子,老子纵横天下的时候,你们俩还不知道在哪里玩蛤蟆呢!” 说话的是一个魁梧的汉子,他须发皆张声若洪钟,气血如海,正是一尊渡劫大圆满修士。 这般威压极为强大,索菲亚仗着低级先天灵宝的防御才堪堪挡住。 “不错不错,这丫头,竟然还有一件先天灵宝,不过这灵宝是老子的了!你们上,拿下他们!” 汉子当即下令。 顿时几十名强者合围出手,张弛有心让索菲磨砺一番,便不着急显化法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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