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弛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,与其挖空心思逼他站队,我倒觉得他对秘境很感兴趣,小姐不妨去拜谒教皇大人,给他求来一个进入秘境的资格。只要不附带要求,在秘境小姐若有麻烦,他兴许会动恻隐之心,不逼迫就是最好的主意。” 大祭司笑了笑,这般建议让艾米莉亚面色一喜。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张弛,从对方的行为中不难看出性格,强大且有慈悲心,却不喜欢被掌控,对朋友也极好。 对这样强势且聪明的男人,太刻意肯定不行,只要能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善意的种子,或许能开花结果,得到好处。 片刻后,艾米莉亚来到了教皇殿。 令她意外的是塞乐也来了,很明显,两人想到一块去了。 双方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。 教皇殿的大门紧闭,守卫是两位大乘强者,看到两人低下了头,询问来意。 艾米莉亚道:“母亲在吗?我们有要紧的事情求见。” 嗡—— 厚重的黑暗青铜门陡然打开,沉闷厚重的音波让人头昏脑涨。 二人并肩进入全金属的银色金属大殿,高高的王座上,一位黑色长裙的女人,手执权杖冷漠地望着二人。 娅菲娜,黑域的真正掌控者,黑暗的教皇,信仰的源头。 她的美无以言表,她的高贵令人不敢直视,她是最完美的暗之神祇,也是黑暗大地上的传说。 艾米莉亚和塞乐单膝跪地,手放在胸前行礼,恭敬地喊了声母亲大人。 娅菲娜点点头,声音高贵冷质,询问来意。 塞乐先一步说明原因,提及张弛的种种。 九州贵客来到黑暗殿堂,当以贵宾礼节待之,不如让他进入试炼之地,见证一番,或许能博取九州的好感,甚至能成为朋友。 娅菲娜冷漠道:“黑暗的试炼关乎黑域的秘密,岂能让外人觊觎。” “如今七大洲,只有九州神土能挡住外部入侵,如果能拉拢到张弛,对我们也有好处。”艾米莉亚这般说道。 娅菲娜不悦:“本座的话,你听不懂吗?不许外人加入。好了,你们都离开吧,好好准备,三天后试炼开始,这次将决定你们谁能继承至高的权柄。” “是,母亲大人。” 两人不敢再多说什么,只觉得有些遗憾。 厚重的大门关闭。 塞乐戏谑道:“看来我们的想法都落空了,如此我们谁都请不到那位强力的外援。妹妹,我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 “哥哥,做人不要太武断,我的黑暗魔镰早已饥渴难耐了。”艾米丽雅幽幽地瞥了他一眼,而后扭着曼妙的小腰离去。 塞乐嘴角抽搐,哼了一声,消失不见。 待到两人都离开,教皇殿内娅菲娜起身走下王座,表情很复杂。 如果不是试炼关乎黑域的核心秘密,她也不想错过拉拢未来九州帝君的机会,可惜…… 正想着,一道虚无的女人嗟叹响彻她的脑海,她面色剧变,急忙握紧权杖四处张望。 “谁,出来!” 嗡! 一抹金光破开上面的空间,撕开一道门户,一道虚影一步步走了出来。 那影子看不清形貌,又似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,她的脚步每下一道台阶,娅菲娜便感觉身上加重一分,等虚影来到大殿中,她的脸色彻底变了,冷汗顺着完美的脸颊疯狂滑落,脚下的金属悄然裂开。 “你是,女帝……” 娅菲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这世间能仅凭一道化身就把她彻底压制的,只有九州那位超级霸主。 “冒昧拜访还请见谅。” 虚影走向王座坐了下来。 娅菲娜脸色苍白,她感觉到对方在愚弄她,那恐怖的九州信仰之力近乎瓦解了她身上的黑暗信仰,但却偏偏就差最后一丝没将她镇压,算是给她留下了最后一丝尊严。 “我希望教皇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接受黑暗序列的考验。” “您为张弛而来?” “他即将和妍儿完婚,我也将离开地球。黑暗序列的考验对他有好处。当然,九州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,我可以赐你一桩机缘,如何?” 虚影的声音平静淡雅,却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 娅菲娜苦笑道:“这就是您说的不喜欢强迫别人?” “黑域崇尚弱肉强食的法则,不然我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办?” “不,不用……我愿意答应您的要求,女帝大人。” 娅菲娜低下了高贵的头颅。 她没得选。 在这种超级强者面前,她即便作为巅峰陆地神仙,都感觉心神即将崩溃,就像是凡人面对一尊神灵,就像汪洋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都会倾覆。 要知道对方现在还只是一道法身,如果真身降临,会是怎样的景象? 如果对方要覆灭三万里黑狱,抬抬手就可以了吧? “很好,我喜欢聪明人。” 虚影摊开手,两道光团飞到娅菲娜面前,其中一道没入了她的眉心,她原本忐忑的面容顿时一愣,尔后是狂喜之色,直接单膝跪地,“谢女帝大人赐予造化。” “嗯,剩下那样东西,放到黑暗序列中,交给张弛。” “是。” 娅菲娜低着头回话,许久没听到动静,下意识抬头却发现王座上空空如也,虚影不见了,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。 她咽了口唾沫,苦笑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 尊贵如她,视众生如蝼蚁,没想到有一天,才发现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蝼蚁。 差距太大了。 怪不得没有折叠空间的存在能攻入九州,有如此存在坐镇,诸天万道都要臣服。 想到这,她的灵识覆盖了整个黑暗殿堂,看向了正在跟直播间互动的张弛,嘴角涌现了一抹怪异之色,“这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,可以考虑让艾米莉亚和他亲近一些,哪怕做小,我也认了……” 阿嚏! 张弛一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,感觉自己被算计了。 现在凯琳出去谈生意,闲着没事,索性带着阿蛮走在黑暗殿堂的街道中,向网友们直播这里的景象,顺带看看有没有圣药可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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