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北麓天地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。 张弛的身体外溢出了许多血气,如同红雾缭绕,震撼人心。 “这是长生的气息!” 一些老古董死盯着外溢的血气红雾,近乎癫狂,可惜雷劫继续,他们没那个胆闯禁区。 “区区渡劫,血气便蕴含了长生的威能,如果把他圈养起来当做血奴,岂不是……”biqubao.com “嘿嘿,那小子一身是宝,不如咱们分一分,哪怕分到一条胳膊,一条腿也好。” 几个老古董凑到一起,将张弛当成了砧板上的肉。 耆老冷冷地盯着那几人,苍老的脸庞泛起杀意,“居然敢打姑爷的主意,不知死活。” “碎,碎了!” 有人惊声尖叫。 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抵挡混沌神雷的黑白莲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。 “天!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神罚!连顶级先天至宝都扛不住!” “这哪里是渡劫,分明是杀劫,天地间不允许存在那样的妖孽!” 众人嗟叹,直播间也疯狂了。 “不公平,那么厉害的宝贝都扛不住,这老天爷太欺负人了吧!” “听那些人说黑莲很厉害的样子,可依旧扛不住,这是要彻底毁灭的节奏,不想让那个人渡劫,要将他彻底抹杀。” 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,利用禁忌的神雷灭杀禁忌的妖孽。 苍天不公。 混沌雷光下,张弛一身血染,双眼都被鲜血浸透,发梢在流淌血线。 他的掌心出现了最后一颗生命之种。 “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 张弛苦笑着一口吞下。 破碎的肌体再度重组,与此同时他站起来,一把收回毁灭之莲,直面消融残留阴阳火的混沌神雷。 “来吧。” “最后一击,成与不成,全在……” “不,我一定会成功!” 张弛面色凝重,浑身力量彻底爆发,身体和双瞳迸发阴阳火渲染高天,压塌下方山岳。 “那小子要拼命了!” “哈哈,死吧。” 许多人冷笑着,蔑视地看着那一道无畏无惧的年轻身影。 敢逆上罚天,不知所谓。 轰隆! 身影狠狠撞上了混沌神雷,实质性的气浪肆虐北麓。 “姑爷!” 耆老大惊便要出手,突然虚无的声音响彻耳畔,“让他自己扛。” “帝君?” “他的路,自己走,仰仗外力终究末途,亦会断绝前程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如果他陨落,那也是命,妍儿会理解了。” 耆老默然。 刚才帝君出手只是帮助炼化灭世黑莲的禁制,信仰之力自动保护张弛,是个意外,那次出手已是极限,再干预会毁了张弛的前程。 “姑爷,一定要活下来。” 耆老叹了口气,终究没有再出手。 此刻的北麓高空被可怕的力量填充,亮如白昼。 众人直勾勾地望着飞蛾扑火一般的身影,没有人再言语。 毁灭之莲的裂痕越来越大,就在它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,突然某一片叶子散发出一道黑白色的光华,下一秒,原本支离破碎的本体,骤然修复。 “成,成了?” “他炼化了最后一道先天禁制!灭世黑莲在最后时刻,居然完全被他掌控了!” “那小子,是天命之人吗?” 众人麻木了。 耆老则笑得像个老顽童,“小姐,您的眼光,一如既往的毒辣啊。” “抗住了,真的抗住了!” “我的天,太牛了!” “不愧是我的偶像。” 直播间内弹幕疯狂刷屏。 秦妍长长地松了口气,嘴角尽是笑意,“不愧是你。” 帝都某处豪华的建筑上,君无涯背着手哼了一声,转身消失不见。 这一刻,所有跟张弛有仇的,全都发出了不甘的低吼,就差一步,就差一步。 这个混账东西还是成功了。 他迈入了渡劫,仗着顶级先天至宝,和那恐怖的毁灭法则,陆地神仙之下,谁能败他! 北麓上空的轰鸣声越来越弱,最后混沌神雷的力量消散。 张弛一身血染,抓着毁灭莲花怒视高天,“怎么?还不散去!没有杀了我,很不服气对吗!” 雷云咆哮,蠢蠢欲动,似乎在回应又似乎在咒骂着什么。 最终它还是散开了,北麓回归平静。 至此,张弛正式踏入渡劫期。 天地间的劫气残余尽数被他吸收,这是独属于他的机缘。 他的力量急速攀升,身体修复,神轮再现! 一个念头,灵识便看透数百里。 这就是渡劫期的威能! 飞蛾扑火,向死而生,他做到了! 唰! 第一时间,密密麻麻的身影就包围过来。 为首的是四个老古董,都是大乘期圆满,还有其他家族的强者,甚至有龙氏的人。 他们要趁此机会,一举联合,灭杀初入渡劫的小子。 “来得好。” 张弛摊开手,左手白火,右手黑火。 两者交融,毁灭法则现。 毁灭之莲气机暴涨,压盖过去,撼天动地。 “速退!” 除了四个老古董外,其它强者无不胆寒。 就在双方硬碰硬的时候,突然女声响起,“大敌当前,尔等岂可犯禁?” 一只金灿灿的手掌遮天蔽日,悄然降临。 密密麻麻的秩序锁链覆盖下来。 张弛愕然。 包括他和四个老古董,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,全部被抓入了掌心,动弹不得分毫。 “这就是帝者的力量……” 张弛立在光掌中,满心的错愕。 太可怕了,一念之间拘谨一切,大乘圆满也如同蝼蚁,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 “帝君饶命!” 几个老古董在极致的力量面前心神颤栗,明明禁令解除,帝者为何还要出手? 但他们不敢问。 而其它强者看到帝者显圣,个个呆若木鸡,动也不敢动。 甚至有些当场跪下,瑟瑟发抖。 九州信仰的源泉,是无可匹敌的神能权柄,在神灵面前,所有修者都是尘埃。 张弛还算镇定,因为没有感受到杀意。 “都散了吧。” 帝者说完,巨手带着几人消失不见,只留下北麓山一众错愕的看客。 龙山,帝阁。 张弛面前是一片广袤的星空大厅,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,他挠着头张望,就看到秦妍出现在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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