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狱的臭鱼烂虾,龙氏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。而且先生堂堂九州英杰,竟要借助黑狱的人威慑我等,是不是太儿戏了?”龙家的那位老人阴鸷的脸上写满了鄙夷。 张弛收回威压,摊手道:“想要灭世黑莲也行,当面交易,否则我把灭世黑莲和黑纹石交给龙山帝阁,甚至可以拿出长生诀给帝君她老人家。你说三大至宝在前,帝君会不会亲自动手覆灭龙氏?” “你……” 老人迟疑了。 三大至宝,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能让修者抢破头,如果张弛真那样做,龙家一个都活不了。 张弛见他心生畏惧,再度说道:“别忘了,纳沙和曼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只是受凯琳的请求,才带曼珠来帝都治病,我其实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那两个孩子你们随便杀,届时我只要将消息传回黑狱,凯琳自然会来找你们报仇,我看戏不香嘛?” 老人和一帮强者哑然。 这个老六,太卑鄙了! 他们才发现小瞧了眼前的年轻人,本以为对方会投鼠忌器,搞了半天,被威胁的是他们。 踟蹰许久,老人打了电话,然后才道:“跟我们来,不过还是要提醒你,不要想着动手,因为禁令没解除,在帝都眼皮底下大动干戈,龙氏活不了,你也活不了。” 张弛莞尔,跟在众人身后,就像看一群可怜虫。 龙氏怕帝君生气,他却不怕,因为他背后有秦妍抗雷。 一行人向着北方,大概十分钟就远离了帝都疆域,这里是一片蛮荒丛林,走兽在山林中穿行,甚至有不知名的生物。 张弛暗暗心惊,感觉不太对劲,这片山林的气息一点也不像九州该有的,充满了杀戮和晦暗,空气中有着浓稠的腐朽味。 就像那次和闻人璃闯入未知阵法中一样,那不知名的尸体,追杀二人生死逃亡。 很快,一行人落在一处山顶,从这里望去,一道蛮荒峡谷一眼看不到头,像是被绝顶强者一剑斩出的裂痕。 “哥哥!” 张弛正想着,后面传来了惊叫声。 纳沙和曼珠还有鼻青脸肿的谢武明被带来了,带队的是龙冕,然后是熟悉的男人,龙杰! 张弛死死地盯着他,当年发生的一切仿佛走马灯一样,一股歇斯底里的怒气填满胸膛。 “嘿嘿,张弛,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。”龙杰低沉的笑着,拢了拢黑西装,“本少也没想到,短短几年时间,你能成长到如今的高度,真是让人惊叹。” 张弛没有说话,因为龙杰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具尸体。 “想杀我?”龙杰来到曼珠身边,按住她的香肩,凑近她蜡白的小脸深呼吸:“黑狱的妹子质量挺好。张弛,跪下来给本少磕个头,本少就放了她,然后我们再交易其他人。” 张弛冷冷地摊开手,一朵灭世黑莲出现。 顿时一行人面露贪婪之色,龙杰大叫:“快拿来!” “放人,我被你们这么人包围,也逃不掉,再者说了,禁令还没消除,我也不敢动手,否则可能无法活着离开帝都。” 张弛对几人招了招手,示意快一些。 “上次在黑狱,只是不小心被你算计,才被你侥幸逃走,这次你没机会了。” 龙冕很狂,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决断。 龙杰却显得迟疑,“堂哥,你确定这小子不会耍花招?” “放心,我已布下天罗地网,他区区一个半步渡劫,顶破天有大乘期的战力,我可是大乘中期。” 龙冕哈哈大笑,自信心爆棚。 张弛突然有个问题,“你的年纪并不大,怎么会有那么强悍的实力。” “秘密。你若不老实,更没机会知道了。” 龙冕手一挥,纳沙三人惊呼一声飞到了张弛面前。 张弛打个响指,三人的身影瞬间消散不见。 “山河图!” 龙杰双目圆睁。 张弛揶揄道:“是山河图,我也是最近才研究明白,山河图能收纳活物,自成空间。对了,这山河图还是洛采薇给我的。” “放屁!” 龙杰就像被激怒的野兽咆哮起来。 张弛啧啧道:“可怜虫,你不知道洛采薇在黑狱玩得有多开心,我找了好几个男人伺候她,她貌似已经乐不思蜀了。” “张弛,你是真的想死!” 龙杰脸色铁青,就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。 龙冕哼道:“一个女人罢了,我堂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?这些年他之所以留下洛采薇在身边,就是想得到洛家的传承。张弛,你不会天真的以为,我龙家会在乎一个乡下来的野女人吧,也只有你才会为那种贱人疯狂。” 话到此处,空气僵住。 双方剑拔弩张。 龙冕冷着脸探出手,“黑莲,黑纹石,通通拿来!只要你照做,还可以回帝都。” “给你。” 张弛咧嘴一口大白牙,小小的灭世黑莲涌现滔天业力向着几人席卷而去。 “找死!” 龙冕大怒,金色神轮在脑后沉浮,一把大戟凭空出现,硬刚灭世黑莲。 可惜他想多了,张弛现在走出自己的路,即便不动用毁灭法则,灭世黑莲的强度再上一个台阶,也不是一把先天灵宝能抗住的。 轰隆! 这片蛮荒山地顷刻间倾覆瓦解,业力化作弧形气浪横冲直撞,一些龙家人直接被卷飞出去。 龙冕护住龙杰,挥舞大戟再度杀来。 张弛大笑,张开金绿色的神轮硬碰硬,两股伟力横压方圆数里,引得野兽哀鸣奔逃,形成了小规模兽潮。 “张弛,你敢动手,就不怕上面问罪!” 龙杰要疯狂了,他怎么也没想到,张弛胆敢撕破脸,就凭他一个人,怎么敢的! 张弛沐浴在熊熊的业火中,好像一尊战神。 “什么龙家,小长虫三两只,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了?” “今天你走不掉了!” 龙冕手段频出,越战越惊。 张弛的实力踏入半步渡劫,几乎能跟他大乘中期硬碰硬,这怎么可能?biqubao.com 他也是无缺的传承啊! “无缺?你确定?” 张弛可以断定,对方不是无缺传承,否则战力不会这么拉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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