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武社内,喧嚣声此起彼伏。 纳沙跟人打了起来,他初来乍到,不懂黑狱意味着什么,所以自报身份被嘲笑了。 帝都的学员个个底蕴雄厚,骂他是阴沟里的臭老鼠,偷偷摸摸跑到九州别有图谋,他们要打死罪血,为民除害。 “我不是罪血,不是!” 纳沙站在擂台上咆哮,眼眶通红。 对面的青年赤裸着上身,一身腱子肉,嗤笑着看他,“说你是罪血都是在抬举你,你是臭老鼠,你们全家都是,不服来战。” “我杀了你!” 纳沙低吼一声蛮牛冲撞,但对方是先天境界,距离炼精化气只有一步之遥,只是一击就将他踹翻在地,踩着他的脸在地上摩擦,“小老鼠,叫声爷爷听听看。” 纳沙死命挣扎也无法脱身。 他本来实力是很强的,但大病一场恢复后,境界跌落到了先天初期,也万万没想到,高贵的上庭少爷,有朝一日会像一条狗似的被人踩在脚底下。 “黑域的小杂碎,滚出九州!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 “挑战谢哥,谁给你的勇气。” “是啊,谢哥一根小手指就能送你全家螺旋升天。” 学员们的嘴巴很毒,纳沙趴在地上呜咽着。 “闹够没有?” 冷酷的声音突然响彻传武馆,众人回头,就看到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青年走了进来。 “小子,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,难道你也是罪血?” “黑狱走出来的垃圾。” 学员们依旧骂骂咧咧。 张弛微微皱眉,帝都传武的学员素质堪忧,这样的人如果成为修者,无异于一场灾难。 “小子,不服吗?” “干死他,不能让黑域的污秽,污染了我们九州的大地!” 学员们哗啦一声围了上来,挥舞拳头蠢蠢欲动。 他们中最强的都是先天境界,没有人迈入炼精化气。 张弛叹了口气,一步踏出,嗡的一声!众人惊叫倒地,全都被灵力镇压的动弹不得。 “他,他是修者!” “小子,你别得意,我堂哥也是修者,你放开我,我让我堂哥弄死你!” “没错,我姐姐是正统的大修士,你最好识相一点!” 他们哪怕被镇压也不安分。 张弛没有理会,一步迈到擂台上,如同鬼魅一般。 谢武明踉跄后退,眼底尽是忌惮,“你又是谁?关你什么事!” “修行可不是让你们恃强凌弱的。” “你算老几,也敢教训老子,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 “除了拼爹,你还能干什么?” “你说什么!” “区区先天境的废物,真以为天下无敌了,你连一个正式的修者都算不上,谁给你的勇气藐视别人?”张弛背着手冷淡的说着,谢武明被骂得面红耳赤,“我早晚也会踏入修行界,成为无敌的修者!一定能把你踩在脚脚底下!” “耍嘴皮子谁不会?” 张弛摇了摇头,将伤痕累累的纳沙扶了起来,然后指尖按住他的眉头,他身上的伤势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,只是一个呼吸,便恢复如初。 “怎么可能!” 众人惊叫,难以想象这是何等伟力,院长都没这么厉害吧!biqubao.com 张弛看向呆滞的谢武明,“纳沙是黑狱人,他原本就是一位强横的修者,只是后来重病,跌落了境界,否则人家一根手头就能碾死你,你又有什么嚣张的资本?” “胡说,他不过是黑域的渣子!怎么会那么强!而你明明是九州人,却吃里扒外,帮助黑域的臭虫对付我们,你该死!” 谢武明是帝都大家族出身,一直被人捧在手心,没有吃过亏,更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,他很生气,让人拿来手机,打个电话出去,“姐姐,有修者欺负我,你快来!” 张弛暗叹,这些少爷,真是一点亏都不吃。 刚才那么说,只是让他们端正一下态度。 辱人者,人恒辱之。 不过对方想斗,那就等会吧,让对方看看,赖以依仗的修者,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到底有多弱。 “小子,等我姐姐来了,定将你挫骨扬灰!” “好,我拭目以待。” 张弛垂下眼帘,耐着性子等。 消息很快传扬出去,听说有修者要干架,越来越多的人挤到了传武社,一眼望去几百人,密不透风,甚至有人抬起了手机。 张弛剑眉一挑,砰砰声不断,手机摄像头同时爆开损毁,又惹来一片叫骂。 冯丹也闻讯赶来。 弄清楚状况后,他一脸怨气地看着谢武明。 吃屎都怕赶不上热乎的,这小子找谁不好,偏偏招惹一尊绝顶大能! 张弛不但实力强绝,就是背景也不是小小的谢家能碰瓷的,好在这尊大神并没有发怒,否则闹出事来,他一个副院长可扛不住。 “纳沙哥哥!” 曼珠也到了,看到纳沙没有受伤终于松了口气。 “呀,又来了一只黑狱的小老鼠。” “弄死他们!” 哄闹声再起,恨不得上前杀了纳沙和曼珠。 纳沙连忙跳下擂台,死死地护住曼珠,依托擂台,警惕周围蠢蠢欲动的敌意,而曼珠何时见过这等阵仗,眼眶微微泛红,这和她预想中的乐土不同,在这里,她依旧是罪血贱民。 “都干什么呢!” 丹阳生怕张弛暴怒,赶紧挡住两个小家伙,训斥道:“叫什么叫什么!远来是客不知道吗?黑狱的人也不全都是罪人,你们读书都读到了狗身上!” 副院长就是副院长,一番话还是很作用的,起码没有人再敢叫骂了,不过他们明显不服,排斥和嫌弃写满了脸上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震天的欢呼声,“来了!谢小姐来了!” “好啊,谢小姐终于登场了,一位大修者,可以好好教训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!” 千呼万唤始出来,在无数欢呼声中,一位黑裙子的女人从人群中出现。 她叫谢芙蓉,是谢家嫡系长女,师承乾坤山凤主座下,是一位记名弟子。 当年的她如同弟弟谢武明一样狷狂跋扈,但修行岁月如流水,几年过去,现在的她气息内敛,面容瑰丽淡雅,如同一位真仙子临凡,气韵超然,令人心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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