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和九凤都已经是强弩之末,面对突然近身的攻击,九凤本能地抵挡。 轰隆! 刹那间两人被一拳震荡飞,从高空摔向边界线。 “就差一点点。” 边境线近在咫尺。 张弛拼劲最后一丝灵气,重新掌握混元盘接住了下坠的九凤,她重重地摔在怀里,受伤不轻。 刚才第四使徒一击几乎打碎了她的双臂,一道道醒目的伤痕盘桓双臂,触目惊心。 张弛暗暗咬牙,却没有多余地力量激发长生诀来救她,只得继续抱着她,驾驭混元盘向着国境线遁逃。 一个呼吸左右,二人跨越边境,混元盘一晃,力量消逝,两人一起摔在秀馆外的空地上。 与此同时,第四使徒和锈河的高层全都冲到了边界河道的对岸。 双方隔着一条河对视。 “该死的!” 麦伦七窍生烟。 张弛迅速给九凤嘴里塞了一颗稳固伤势的药丸,靠着墙虚弱大笑,“你过来啊!” “小崽子,老子纵横世界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扒虫子吃呢!”biqubao.com “说得再多,也避免不了你胆小如鼠的事实。” 张弛吞下药丸,顿觉心中一口郁气消散,枯竭的灵力缓缓复苏。 黑玫暗暗问麦伦:“老大,这小子几乎毁了暗城,后续我们要开盛会,无疑会浪费很多时间,一定得杀了他。” “好,跨界!” 麦伦一咬牙有了决断,让黑玫带着仅剩的几位锈河高层跨界拿人。 当然,他不是个傻子,下了命令就退后一段距离,和他同样动作的是那位隐匿在黑袍中的使徒。 瞬间,几道身影强行越过界河,踏足了天阳城疆域。 他们在半空中冷笑着俯视张弛,“小子,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?你说我们不敢跨界,现在跨界给你看,你又能怎么样?” 张弛暗暗骂娘,这些狗东西胆子不小,不过想让他乖乖就范绝不可能! 九凤见状也挣扎起来,服了药的她灵力稍稍恢复了些,但以俩人现在的状态要同时对付这么强者,是不可能的。 寒风凛冽,杀气肆虐。 黑玫眼底雷光闪烁,如同审视猎物,“普天之下,还没有人敢在我们黑狱放肆,你是第一个,今天你死得其所。” 她一声令下,几位强者对视,向着张弛和九凤俯冲而来。 “战吧!” 九凤上前一步,脑后再度显现炽烈霸道的神环,张弛背后也张开了长生轮。 就在这时,刚刚还风平浪静的天阳城上空,突然响起一道恐怖的炸雷,雷声过于宏达,仿佛传遍整个世界。 这一刻,不论是天阳城的居民,还是黑狱的人,全都不约而同地眺望高天。 上苍之上风雷凝聚,恐怖的雷云汇成巨大的漏斗旋涡,如同深渊巨口吞灭天地万物,仅仅是一个恍惚,旋转的云洞中便有秩序锁链萦绕的金色巨手探了出来。 显然是一位女子的手掌。 “女帝!” 麦伦亡魂皆冒,恐惧和绝望让他的冷汗如同瀑布滑落,使徒见状掉头就跑。 而已经跨界的黑玫等锈河高层强者,此刻想走也走不了了,无尽帝威当头镇压,哪怕身为渡劫期的强者,此刻也好像瀚海中的一片落叶,摇摇欲坠,更有甚者直接跪了下来,膝盖骨碾得粉碎。 张弛和九凤收敛力量,惊愕地望着恐怖无边的场景。 多少年了,终于看到帝者亲自出手了! 巨手落出风洞便没有再下降,仅是抬起一根手指,一道道秩序锁链就化作金色龙影降临,直接缠绕了黑狱几人。 “饶命!” 黑玫惨叫,和同伴被秩序锁链裹入高天,最后落入了巨手掌心。 天地间静悄悄的。 巨手在无数人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握下,几位至强者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,当场被捏成血雾。 霎时间,天阳城乃至边界的黑狱,下起了血雨。 等巨手再摊开,掌心依旧圣洁,没有丁点骨肉碎片残留,而后手掌回归雷云风洞,一切烟消云散,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幻觉。 “结,结束了?” 张弛还处于震撼中,头皮发麻。 九凤惊叹道:“不愧是俯视蓝星的霸主,横跨百万里投影过来,杀渡劫期如同碾死蚂蚁。” “之前我也见到过偷偷来到天阳城的黑狱人,他们怎么没有引来杀劫?” “你儿子偷偷带人来家做客,和地痞流氓打上门是一个概念吗?” 九凤的解释简单粗暴,张弛这才恍然大悟。 所以,两边是可以互相走动的,然而嚣张跋扈地来踹门,就是另外一种景象了。 河对岸,麦伦跑了,像丢了魂。 经此一战,锈河上层除了他,全军覆灭,很快暗城就会易主。 所以盛会还不会办下去? “当然会。” 九凤很肯定,因为黑狱上层建筑是三大势力把持。 其中黑暗殿堂最强,其次是上庭和锈河,现在锈河灭绝,剩下两方很快就会吞噬暗城,因此盛会依旧会召开,十来天的时间,也够他们准备了。 只是,今天却闹得有点大了。 张弛挠挠头,犹豫再三主动给秦妍打了个电话。 画面中冷酷绝艳的女人似笑非笑,“我发现你怎么那么能作妖?” “嘿嘿,都是意外,反正我们救回了那么多人,算是将功补过吧?” “你还想要功劳?本来按照计划,盛会开始,我们就会采取行动把人救出来。现在搞得直接灭了锈河的上层建筑,你可知道对黑狱的影响多大?锈河把持暗城和天阳城关系最密切,接下来来我们需要重新选定目标了。” 秦妍隐晦地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,简而言之,这次是大过错,到了帝都一并清算。 “切,我孤家寡人还怕你清算?” 张弛撇了撇嘴,挂断电话后,带着九凤回到庄园,顺带通知林家去安置送来的那些人,尽量低调一些。 然而发生在天阳城的一切,过于震撼,根本低调不了。 帝者出手的消息很快冲上了热搜,无数人赞美女帝的威光。 张弛睁开天眼,天地间有若有若无的信仰之力,化作不可见的光斑向着北方极速飞去。 他尝试抓住一团光,可惜却从指缝中溜走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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