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别乱来,真出了事,咱们都负担不起。” 张弛真没想到九凤还是个嫉恶如仇的。 总之,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还是花钱的好。 给陈小柔打个电话,询问可能搞到黑域的圣药,不要多,一株就可,价钱随便开,想来渡劫大圆满的强者根本不差钱。 陈小柔笑道:“巧了,暗城为了给盛会开幕暖场,打算开拍卖会,其中就有一株圣药。最近传说,他们要进贡给我们十株圣药呢。” 拍卖会开启的时间就在今天。 “那还等什么人,现在就出发,刚好我要去暗城打探一些情报。” 九凤蠢蠢欲动,火烈的眼眸战意昂扬。 很明显,她所谓的打探消息,八成是去寻找叛徒。 黑狱三万里藏污纳垢,尽是亡命徒蛰眠,犯了大错的人也只能逃亡黑狱。 张弛同意先行一步,但还要做一些准备,询问暗城的规矩,也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 发了消息给秦妍,她就回了两个字,武力。 黑狱只讲武力,弱鸡就别去了,否则随时会被人噶腰子,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 这些年,边境走私和贩卖人牲,九州有不少年轻人被骗去黑狱生死不知。 “不等了,我们走。” 九凤一把拽住张弛,张弛顿觉身体一轻,刹那间腾空向着黑狱大地穿行而去。 这就是半步大乘期的实力,已经不需要驾驭器物,全凭本身强大的灵力支撑,就可以横行天地之间,所谓的两国边界,根本不存在。 “大姐,我们会不会太高调了?” 张弛头皮发麻,大摇大摆的跨界,万一引来使徒,不好收场。 九凤不屑道:“不许跨界是我们立下的规矩,黑狱敢吗?我们肯跨界都是给他们面子,谁敢哔哔,老娘烤了他。” 她太过张狂! 张弛甚至怀疑自己找上她,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 但愿此行不会生出波澜。 片刻左右,两人就平稳落在了暗城外的大地上。 暗城的风貌和九州城市不同,这里更趋于废土风,城市建造的灰蒙蒙的,清一色的黑暗色调,像是来到了墓地。 沿着萧条的街道,一眼望去稀稀拉拉的人影,人口和九州完全没得比,偶尔看到的也是一些流氓混混,甚至有胆大妄为的,当街厮杀互砍,砍得残肢乱飞血流成河。 最离谱的是有青年男女,直接在路边干那档子事。 张弛开了眼界,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法地带! 刺激! 秦妍说的没错,在这里武力高于一切,实力越强活得越舒坦。 即便以后立国,也会是武力为尊。 然而,这样的野兽国度躺在九州边上也太不安全了…… “切,一帮野蛮人。” 九凤打个响指,路边办事的男女瞬间化作烈焰,在愉悦和痛苦中极致升华,汽化。 张弛恶寒,“你杀他们干什么?” “辣眼睛,想杀就杀。” “您不觉得很有原始风味嘛?” “怎么,你也想找个女人试试?” “开玩笑。” 张弛生怕她一把火丢过来,赶忙打住话题。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,九凤身材过于火爆,长得也过于妩媚性感,走没几步就被一群人给拦住。 几个穿着不伦不类,发型千奇百怪的青年,扛着砍刀和水管吊儿郎当包围上来,身上挂着铁链子叮当作响,脸上、脖子上都是花里胡哨的纹身。 看到他们的第一眼,张弛瞬间联想到了末世场景下的飞车暴徒。 “嘿嘿,九州的美人?第一次来暗城吧?” 为首的橘发鸡冠头,贪婪地盯着九凤的曼妙的身躯,口水恨不得流下来。 九凤冷笑道:“是又怎么样?” “美人,多少钱,哥哥包养你。” “包养本座,你确定?” 九凤撩起玉指,轻轻一弹,刹那间巨大炽烈的火凤咆哮,横贯街区! 前方街区瞬间被清空几百米,无论是几个混混,还是械斗的一帮人,又或者是行人,直接原地汽化蒸发,一撮灰都没有留下。 而背后街区的人见到这一幕,吓得哇哇大叫,手脚并用落荒而逃,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几条腿。 太残暴了! 张弛捂着脸吐槽:“大姐,我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……” “他们每个手上都是血债累累,死在我的手里,是他们的荣幸。” “你这样会被打的。” “谁是老娘的对手?” 九凤迈着性感的猫步继续赶路,风华绝代。 两旁街道楼上的住户,偷偷观察二人,一个个仿佛活见了鬼,没有人敢说些什么。 按照陈小柔给的地址,很轻松便找到了南城一座会馆,显然这里不是盛会的主场,人数却远远高过其他几个街区,出入者的衣品也好了许多,不是西装革履的大老板,就是性感火辣的美女秘书和随从。 他们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商,专门奔着盛会由头,准备在黑狱大展拳脚,甚至有不少九州人的面孔。 会所外有维持秩序的全副武装人员,荷枪实弹威风凛凛。 这些威胁对修者不算什么,顶多威慑普通人。 进入会所,一眼望去美女侍者往来,张弛的眉头却皱了起来,因为这些美女侍者,绝大多数都是九州面孔,换句话说,极有可能是被拐卖诱骗来的,无法回到九州,只能任人奴役。 睁开天眼通,目力穿过她们的衣服看到了皮肉。 果然,大多数身上都有伤,烫伤,鞭痕,还有刀割的痕迹。 最可怕的是有的女子大腿被割了一块肉下来,伤口切面呈现暗红色的血痂,触目惊心。 张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,一股股杀意无法遏制。 九州在外界被称为东界神族,神族传承万年,女帝俯视蓝星,在这般的威慑力下,依旧存在蝇营狗苟,令人愤怒。 九凤察觉到杀意,挑眉道:“我就说这帮人该死,咱们也别参加什么拍卖会了,直接抢吧,我挡住使徒,你来杀,如何?” 张弛摇了摇头,“先问问情况,我想把人带回九州,不过单凭我们两个,很难护着他们平安离开,再者这么做,等于宣战吧?应该从其他途径解决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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