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弛凭借天眼反复观察眼前的恐怖男人,一些细小的虫子活动在他体内,就像个培养皿。 打个比方,他如同腐坏的肉,虫子就是蛆,他已经死了,不可能再活过来。 倘若只需控制倒也不难,闻人家的赶尸术正合用。 楚萧也发现了目标的情况,对华霜不满道:“一个死人,怎么可能活过来,你就不要为难张兄弟了,他是神医,不是神仙。” 华霜傲娇道:“我知道,他是墨城发迹的神医,号称史上之最。比帝都鸿蒙馆那群老家伙的医术还要厉害,反正我只要掌握这具尸体,压制他体内的不安定因素。否则再过一段时间,他一定会跑出去,到时炎州生灵涂炭,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 “可以报给官方,让他们处理掉。” “不行!” 华霜毫不犹豫地解决,却没说出原因。 张弛和楚萧对视,心中了然。 如果尸体毁掉,她无法跟父母交代,那么她本人在地下为九州办事的秘密也会曝光。 再者,这玩意一看就是花了大代价搞出来的,能让灭世黑莲当成经验宝宝,足以证明其价值。 张弛略微沉吟,开口道:“想控制也不难,我教你一手,但我有要求,你除了帮我提供我要的情报,还要再额外许诺一个情报。” “可以。” 华霜毫不犹豫地点了头。 张弛让俩人退开,然后摸出唢呐,此前闻人璃传授镇魂曲,还有一些驾驭控尸的方法,就像控制那两具金毛犼一样。 “唢呐?你是赶尸人?” 华霜年纪虽小却见多识广,一眼就认出了下九流的底蕴传承。 张弛揶揄道:“哥让这吸血鬼给你跳支舞吧。” 说完,悲凉的唢呐声爆发! 华霜大惊失色,一把扔掉猪肘子,死命捂住了耳朵。 楚萧也赶忙激发灵力屏障对抗镇魂曲。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,不是升天就是拜堂。 初闻不知唢呐音,再闻已是棺中人。 …… 随着曲折的音律,吸血鬼机械地扭动身体,包括他体内的小虫子也屈服了,配合音律调动尸体,跳了一曲只因你太美。 一曲终焉。 吸血鬼老老实实躺回了棺椁,原本在它体内不安分的小虫子们,此刻也都安静下来。 这就是赶尸人一脉的手段,只要不断吹奏镇魂曲,加以练习让虫子习惯,寻常它们会像冬眠一样,随着时间越长,它们熟悉主人的气息,即便不吹奏唢呐,也可以听从命令指挥尸体行动,以后需要激烈的战斗时,再吹响镇魂曲,效果倍增。 “我要学!” 华霜兴奋不已,扑上来夺过唢呐。m.biqubao.com 如果学会了这个,她岂不是成了死灵大法师! 张弛没有立刻同意,而是给闻人璃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,闻人璃笑道:“只要她保证不外传,你可以教给她,话说你去参加盛会,不会是打算放纵自己吧?” “瞎说!我是那种人吗?哥哥去卖肾宝。” “信了你的邪,记得给我们带点土特产。” 拿到闻人璃的授权,张弛传授华霜曲谱。 她平常没事可以来这练习,即便修为不强,有十天半个月也差不多了。 “欧耶!以后我可以把他当作打手,去黑狱潇洒了!” 华霜叉着腰哈哈大笑,张弛不禁狐疑,她去黑狱干什么? “当然是去参加盛会,解众生苦痛超脱。” “牛逼……” 张弛不打算现在离开,因为灭世黑莲还没吸够。 黑莲吸收业力,也能减弱那些小虫子的躁动,让华霜更好控制这具吸血鬼。 楚萧接到了楚老爷子的电话,先行一步,接下来张弛蹲在棺材板上,捂着耳朵看华霜吹镇魂曲,比指甲刮黑板还难听! 在被她折磨了十几遍后,张弛实在受不了了,催促她赶紧给情报,剩下的她想干嘛就干嘛。 “嗨嗨,不愧是史上最年轻的神医,活人能治,死人也能治,我看好你。” 二人回到教堂,华霜像个话痨喋喋不休,张弛愤愤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,帝都方面要抓捕暗城一个人,到底是谁。 华霜点着唇瓣若有所思,然后摇着脑袋直言不讳,“我不知道。” “你妹的,耍我呢!” “别急嘛,现在不知道,但你给我点时间,我保证能给你查出来。” “怎么查?” “你知道黑暗殿堂吧?它是黑狱三大头脑中的最强势力,代表了黑教廷,我和暗城的黑暗教廷有些关系,他们势力极大,查这点事还不是手拿把掐。” 张弛恍然,这倒是个主意。 目前已知黑狱三大头脑,一个是黑暗殿堂,一个是锈河,那么另一个是谁? “是新城上庭的权贵。”华霜啐了口唾沫,像个小太妹。 “新城的权贵们,掌控着底层人的生死,如果将现在的黑狱当成一个国家,那么黑暗殿堂就是皇帝,锈河是一群没脑子的武夫,新城权贵就是谋士了,也就是智囊团。” 华霜大致阐述黑狱格局,张弛开了眼界。 目前黑狱权力结构成型,难怪秦妍说他们打算立国,好在九州很强,女帝当年立下规矩,黑狱里的人,没有正当理由不得跨界,否则杀无赦。 也正是她老人家坐镇,黑狱才不敢冒犯炎州分毫,否则一墙之隔的天阳城早就沦陷了。 现在有了华霜的保证,张弛也可以放心回去等待消息了。 相信盛会开始前,这丫头的镇魂曲也能到小成地步,控制吸血鬼战斗完全不成问题,甚至有点期待,她打算在盛会上干什么。 如果她能搅乱盛会,一定会引得天下大乱,或许这也是天阳城官方,一直对她放纵的原因…… 驱车回到庄园。 南宫秀刚洗完澡,湿漉漉地长发散乱香肩,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。 张弛打趣道:“去约会?” “小柔说晚上有个聚会,为了欢迎帝都来的龙家少奶奶,我得给个面子。” 龙家…… 张弛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。 是啊,是时候去会会那个贱货了! 她也该死了! “你要一起去?” 南宫秀一副惊讶的表情,她有预感,今晚可能会出大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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