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时间。 张弛静静地盘膝在房间纹丝不动,此前吞服的狂暴药力道现在都没散去,临时提升的力量,初步估计能持续二十四个小时。 傍晚时分,没看到南宫秀,打电话才知道她去了边界口岸。 刚好,张弛也想好好看看传说中的无法地带。 天阳城作为九州最南部的城市,接壤三万里黑狱,是进入黑狱的门户,一个月有几天时间开放口岸,今明两天正是开放的日子。 一路向南,沿路生活设施齐全,等到某处远远看到一扇大门,好些人进进出出。 穿过守卫武装就能进入黑狱,迎面巨大的雇佣广场,空气中掺杂着腐败发霉的气味,甚至有着血腥味。 黑狱中一些不甘命运的人聚集在这,他们多少有些本事,不想一直沉沦黑狱,过朝不保夕的日子,索性等着“好心人”把他们带走。 “小哥哥,雇佣我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 一个紫衣性感婀娜的女人噌地蹿到张弛面前。 她很漂亮,混血很有特点,打扮暴露,雪白的胸脯软肉白花花的抓人眼球,但她的神情却透着几分疯狂。 来这里“卖”的黑狱人,一般手上都沾着血,是选作保镖的不二选择,一般打算在黑狱发展的人,选择雇佣,或者终身制买下她们。 说到底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子,他们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罪犯,只要不跨过边界线,九州就不会对付他们,而且也很聪明,不回想着偷渡之类的。 “小哥哥,买我吧,不杀人放火也行,姿势随你挑喔。” 女人还在殷勤的推销自己,张弛放出灵识扫过去,绕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被震撼到了,这些所谓的“黑狱奴隶”,实力最弱的都有后天境界,最强的甚至达到了炼精化气入门。 不等张弛开口,突然粗犷地男人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,他拍得胸膛震天响,“哥们雇用我,我很能打!只要给个落脚的地方,再管口饭就行!” “雇用我!我也很能打,而且我保证忠诚!” “选我,选我!” 一道道狂热饥渴的目光投射过来,火辣辣,赤裸裸。 张弛波澜不惊,从他们中间穿过,无视了那些不怀好意,甚至是充满了杀意的眼神。 九州有规定,但凡终身雇佣的黑狱人,可以过海关去天阳城登记,同时身份和雇佣者绑定,风险需要雇佣者承担。 因此有一些从海关过来的九州人,正在筛选心仪的“终身”契约保镖。 其中男人占有绝大多数,他们一般会选择长的性感漂亮的女人,至于签订回去干什么,就不得而知了。 所以在这种地方,女人相对吃香,只要长得漂亮,甚至有望一步登天。 广场远处有着城镇,繁华程度看似远不如天阳城。 好处是,黑狱三万里很空旷,地皮绝对不像九州那么昂贵。 举目远眺,还有一排排高入天际,鸽子笼一般的钢铁建筑。 “那里才是黑狱底层人的生活区。” 南宫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,她似乎忙完了,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盒子,望着那片建筑喃喃自语:“以前我有个朋友住过类似的地方,十几奴隶挤在一起,不大的空间满都是尿骚味,甚至男女混住,每过几天就会死一个人,尸体扔到废墟中,任由野狗分食,骨头散落的到处都是。” 她的说法有些残酷,眼前混乱的景象和,几百米外海关另一边的天阳城,就像分割的两个世界,一边是天堂,一边是地狱。 “黑狱因为没有国家存在,所以非常混乱,普通人很难活下去,各种你能想象的黑暗规则,在这片土地上大行其道。” “南宫小姐对黑狱了解那么多,你真打算进去做生意?”张弛好奇的问,南宫秀耸了耸肩,她只对发财感兴趣。 “呦,这么漂亮的女人,兄弟,卖吗?” 有几个青年凑了过来,他们都是九州人,看打扮不是寻常人,毕竟寻常人也不敢越过海关来黑狱晃悠,选购能终身契约的员工。 南宫秀被气笑了,靠在张弛身边,鄙夷道;“瞎了你的狗眼。” “原来不是黑狱人,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只要你说个价,我刘升就给得起。” 刘升是天阳城刘家的人,寻常就喜欢来这边猎艳,在他的世界里,漂亮女人就是拿来玩的,他信奉的格言是,不管多么漂亮的女人,都能用钱砸过来。 南宫秀嗤笑道:“小弟弟,回家找你老娘玩吧,姐姐我可没时间陪你。” “贱人,看你长得有点姿色才想跟你玩玩,跟刘哥大呼小叫,小心回不去海关。” “嘿嘿,刘少,反正这是无法地带,不然弄死这男的,把这小妞找个地方耍耍。” “杀了干嘛,绑起来,让他在一边看着多刺激。” 刘升身后的几个青年坏笑着围住了张弛和南宫秀,一双双贼眼盯着南宫秀火辣的曲线,恨不得当场扑过来。 刘升摸出了一把钱,在张弛面前摇晃,“哥心情好,拿上钱滚蛋。” 附近的九州人见状纷纷后退,露出了忌惮之色。 刘家少爷刘升在无法地带可是出了名的,据说他会趁着海关开启,对从天阳城过来的女孩子下手,带去黑狱深处。 几年时间,就有不少女孩子失踪。 天阳城早就发出过通告,交易日的时候,跨越海关来黑狱,发生意外后果自负。 所以别看现在距离关口几百米的距离,却是猎物很难跨越的鸿沟。 可惜,刘升今天找错了对手。 张弛当着刘升的面,一把搂住南宫秀的水蛇腰,将她紧紧拦在了怀里,“我的女人你也敢抢?” 刘升一愣,而后几人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 他们已经记不清多长时间,有人敢在黑狱这么跟他们说话了。 放肆的笑声过后,刘升点上香烟,抄着裤兜一甩脑袋,“打断他的手脚,然后找个地方让他看着我们玩他的女人,记得录下来,制成片子也能卖不少。” “好嘞!” 几人从地上捡起了尖锐的石,饿狼一般向张弛扑了上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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