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望着张弛手中开裂腐朽的原石,有嘲笑有愚弄。 但凡稍稍有一些鉴石经验,就不会选这么一块破石头。 “阿璃,看来你这位朋友也不怎么样啊。” “就是三岁小孩,也不会选这个一个破烂。” “阿璃,你还是答应做周哥的女朋友吧,听说最近闻人家得罪了不少人,周家现在发迹了,说不定能帮上你们闻人家。” 几个青年的笑声有些刺耳,那周姓青年更是趾高气昂。 张弛面无表情,随后将石头放上切石台,切石师傅苦笑道:“年轻人,你确定吗?” 这块原石乍一看有些料,但裂痕过于严重,所得直白点,固然能出货,也一定千疮百孔,不赔就不错了。 “切吧。” “那好,我尽量多切两刀。” 师傅娴熟地抓起切割工具,随着刺耳地滋滋声,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 几秒后,一刀下去,毫无动静。 “是废料。” “哈哈,说什么来着,这块破石头纯纯的赔钱货。” “阿璃,你交朋友也不看着点,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闻人家的贵客了。” 哄笑声此起彼伏,闻人璃恨得牙痒痒,张弛却一如既往地平淡,“再切一刀。” 师傅苦笑,不再说话。 第二刀下去,几秒后突然一抹绿油油的光芒闪烁出来,大厅内的笑声戛然而止,然后是止不住地惊呼。 “出绿了!” “天呐,真出货了!” 没错,在切石师傅的操作下,短短片刻不到,一块小孩脑袋大小的完美帝王绿呈现在众人面前。 这一刻,再也没有人笑了,包括那几位青年在内,全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。 “这怎么可能!” “我靠……” 帝王绿啊,极品中的极品,而且看外观和色泽,绝对是经久积淀的至尊品类,通体圆融,那种透光的盈彩令人头皮发麻。 “让我来看看。” 一位中山装老者匆匆来到切石台边,拿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观察这块帝王绿,一边看还不忘惊叹,“果然是极品纯色,不管是表层,还是光度,都是绝无仅有。小兄弟,卖吗,你出价。” 老者认真地递来了一张名片,原来他是迦楼城玉石典家的大老板,典玉白老先生。 典玉白是玉石行业的泰斗,一双火眼金睛,切出过许多稀世珍宝,典家发迹的第一桶金就是来自一块完美品相的玻璃种。 张弛没有回答典玉白,而是静静地观察这块帝王绿。 后者见状,立马报价,“我出八千万。” 嘶—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要知道,张弛刚才买下这块原石也不过花了一百五十万,眨眼之间价值翻了几十倍! 一时间周围都是羡慕的声音,那周姓青年几人脸色难堪,就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。 他说人家是小丑,殊不知他们才是一群没眼力劲的。 然而,张弛并未有任何反应,依旧盯着玻璃种。 典玉白以为他对这个价格不满意,一咬牙再度报价,“我出一个亿。” “喂,你发什么呆呢。” 闻人璃看不下去了,赶忙暗暗掐了一把,张弛后知后觉对眼巴巴的典玉白一笑,“抱歉,不卖。” “啊这……” 大家都蒙圈了,这小子也不像是个有钱的,卖到这块玉,可以当场跻身迦楼城上层建筑,为何不卖! 典玉白脸色一变,“年轻人,胃口不要那么大,老夫已经很有诚意了。” 周姓青年见状冷笑拱火:“典老爷子给你面子,才开口收购,别不识抬举,而且你说的玉髓呢?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 “噫——” 众人纷纷露出嫌弃之色,什么叫运气好,他们也想有这种好运气,运气又何尝不是实力的一部分! 张弛对切石师傅道:“再来一刀,从中间分开。” “啊?”全场骚动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 那师傅一幅见鬼的表情,“小兄弟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 “这可是一整块完美品相的帝王绿,切成两半是什么鬼!” 闻人璃也急了,又是狠掐一把张弛腰间的软肉,“别闹,切了就废了。” 张弛却不以为意,示意师傅搞快点。 那师傅迟迟不敢下刀,眼巴巴地看向了脸色阴沉的典玉白。 张弛不悦:“你看他干什么?这是我的东西,我让你切你就切,废什么话?” “有钱任性,好,我给你切。” 师傅心一横,抓起工具直接开切。 在场的众人无不肉疼,这简直是暴殄天物! 可是很快,大家的心痛声就被切石师傅的惊呼声打断,那师傅好像见了鬼,骇然指着玉石,“玉,玉髓!” 瞬间全场死寂。 典玉白赶忙抓起特殊电筒照射玉石,只见帝王绿核心处,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包浆! “这是,帝心玉髓!” 炸了! 整个天阆阁炸了。 传说中的帝心玉髓,一滴就能让人白骨生肉,是一种无上宝药! 跟帝心玉髓比起来,外层的帝王绿就像是鸡蛋清,价值远远不如蛋黄! “我来。” 张弛见切石师傅磨磨蹭蹭,有些不耐烦了,一把拿过工具,亲手抄刀。 而闻人璃这才反应过来,说有人狂热的眼神中,用小巧的玉瓷瓶,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粉末化的包浆,整整装了两小瓶。 她握着小瓶子的手在颤抖,感觉像是在做梦。 这东西和圣药混合,价值超乎想象,如果放到修者界,绝对能引起一片杀戮! 现在直接搞了两瓶。 张弛接了一瓶过来,对闻人璃道:“那一瓶送给你了,有了它,一切都能迎刃而解。” 闻人璃深吸一口气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把抱住了张弛,主动吻了上来。 这一刻,周姓青年几人顿时听到心碎的声音,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他们刚刚获得白玉髓,跟帝心玉髓比起来屁也不是。 怪不得人家瞧不上,人家才是真正的大佬! 一个吻持续了几秒,张弛也有些懵逼,然后闻人璃红着脸松开了手,低声道:“谢谢你,如果不是你,我闻人家就没机会了,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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