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人许多怪异的举动,都是提前安排好的。 比如今天在机场,当着众多热情高涨的粉丝,金主妈妈出境迎接他的宝贝,她会很开心。 这些都是程航想要的牌面,甚至可能上一波热度,所以必须把碍眼的老家伙弄走,不能污了金主妈妈的眼睛! “我看你们谁敢动!” 闻人璃挡在老人身前,怒视几个魁梧的保镖,叉着腰杀气腾腾。 几人对视,二话不说绕过她便要动手。 “无视本堂主?找打!” 闻人璃一把扣住两名保镖的肩膀,灵力攒动摧枯拉朽,两人直接被扔飞了五六米! 不等其它保镖反应过来,她一拳一个全部放倒! 动作干脆利落,如行云流水。 现场终于安静了。 程航吓了一跳,见这么多粉丝都还在,便是梗着脖子质问:“你怎么还打人呢!” “打你都是轻的,赶紧带着你的迷妹滚粗!” “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?别以为会点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,这里是魔都!” 助理衷心护住,挡在程航身前疯狂叫嚣。 粉丝们也开始叫骂,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 “好好的接机,都被这帮家伙破坏了!” “呸!见义勇为滚一边去,挡着我家哥哥算怎么回事?” “就是,不就是想炒作,挡着大门让大家看看你们多有爱心喔。” “三个道貌岸然的垃圾!” 叫骂声愈演愈烈。 程航完全没有要阻止的,和助理站在一起趾高气昂,甚至助理看到机场的工作人员过来,立马恶人先告状,直言是张弛三人为了博眼球,非要在机场门口表演救人的把式。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倒地的老人,微笑着说:“抱歉,对方年纪大了,不能随便挪动,否则骨折就糟了,你们出去就不拥挤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呢!知道你眼前的男人是谁吗?程航!程小天王!” 女助理冲着工作人员愤怒的争辩,唾沫横飞。 工作人员有苦说不出。 机场出口很大,但这些明星就是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玩意,出去再跟粉丝说话也不会少块肉,非得摆谱! 然而她什么都不能说,只能报以微笑。 “快把这老东西弄走,不然我投诉你!” 女助理的声调越来越高,张弛按着老人的胸口,眼帘垂了下来,幽幽地传音:“闻人小姐,能不能不要跟他们浪费时间?” 闻人璃一怔,立马掏出唢呐,冷冷环视全场,“都不走是吧?本堂主送你们上路!” 下一秒,泼天之声响彻机场! 高亢粗犷的音律瞬间贯穿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,其中夹杂着浓重恐怖的灵气和死气! 这一刻,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。 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木讷呆滞,恍惚中置身于浓雾森森的山林,迎面有阴司鬼轿摇摇晃晃地走来,纸扎的童男童女在漫天纸钱中蹦蹦跳跳,雪白的招魂幡剧烈翻腾,接引灵魂追随阴司鬼轿通往死亡的深渊。m.biqubao.com “好可怕的音律……” 张弛心中一惊,急忙稳住心神,并用灵识封闭了老人的五感。 赵凌轩的眼神也恍惚了一瞬,下一秒指尖出现了密集的雷霆萦绕,抵抗将人带往幽冥的镇魂曲。 天葬镇魂,久久不散。 不只机场受到了影响,附近的国道也站满了人,停满了车。 只要听到唢呐声的人,都像是灵魂被抽离了身体,在鬼蜮的阴霾中沉沦。 “咳咳咳——” 突然,老人醒来了,他被封闭了听觉不知道发生什么,只觉得眼前的一幕非常诡异,每个人都仿佛丢了魂的布娃娃,眼神空洞僵硬,如同一尊尊行尸走肉。 “差不多了。” 张弛摆了摆手,刘音这才收了唢呐,但依旧没有人动弹,因为他们都陷入了离魂状态。 想要回归意识,还需要一段时间。 老人的腿部胫骨裂开了一条缝,张弛刚刚用长生诀帮他修复了,然后抚着他走出了机场大门。 外面的镜像非常壮观,方圆几百米范围内都是静止不动的人和车。 好在没有出车祸。 “安啦,我只是用了一丁点实力,司机不会一下子陷进去,会下意识停车。” 闻人璃摇晃着唢呐洋洋得意。 张弛和赵凌轩扶着老人在机场附近找了个位置,然后帮他打电话通知了他的儿子。 “你们都是好人,要不是你们,老头子说不定被人踩死了。” 老人拉着张弛的手感动得不得了,也不好再耽误三个年轻人的时间。 分别前,双方留了联系方式。 三人离开机场范围,离魂的人群才一个个的恢复过来。 他们忘不了在幻梦中看到的一切,太过真实,也太过恐怖,差一点他们就要走上奈何桥了。 而程航吃了瘪,还险些丢掉小命,哪还敢在机场多待,灰溜溜地带着助理和保镖溜之大吉。 狂热的粉丝们,一个个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,再也没了追星的兴致。 去水龙寺之前,还是先好好休息一天。 赵凌轩帮张弛和闻人璃订了一家酒店,然后自己先一步去了水龙寺。 张弛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,然后就听到敲门声,是闻人璃,她挑着眉毛递来了一个平板电脑,只见程航已经上了热搜,而且还被人置顶了。 标题是,小鲜肉是否有道德底线? 不用猜也知道是秦妍干的,难道说,她一直暗中派人跟着…… 皇迪娱乐办公大楼。 上上下下乱成了一锅粥,程航出事,公司跟着倒霉,股价都跌了! “快点想办法嘎巴热搜撤掉!” 老总许孟对着公关总监就是一通怒吼,总监说不出的委屈,“老板,这个真没办法,我们刚刚联系过平台,他们说没办法撤销。” “原因呢!告诉他们,我们可以花钱,他们开价!” “我说过了,但平台方反而警告说,要我们赶紧和程航划清界限。” “怎么会这样!” 许孟也抓瞎了,他第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事。 总监犹豫了一下,压低了嗓音,“许总,根据我的经验,出手的可能是上面的大人物。” “放屁!这件事才发生多久!程航那种奶油小生,他敢吗!” “我的意思是,有没有可能,今天他招惹的那三位,就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。” 总监一席话让许孟一惊,虽然他依旧不信,可直觉告诉他,没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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