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张弛被抓,谢玲玲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,赵春远高兴坏了,对刀疤脸陪着笑递了一张卡:“霸哥,这小子掌握着我跟这贱人的证据,所以……” 他暗暗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刀疤脸嘿嘿一笑,“老板绝不会放过这小子,以后你只要尽心为老板办事,多给老板提供省大的美女,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 俩人的对话虽然很小声,却被张弛外放的灵识洞察的一清二楚。 他终究是小瞧了人心的阴暗,赵春远该死! 如果谢玲玲也牵涉在内,就跟赵春远一起下地狱去吧! 很快,张弛和谢玲玲被一起塞进面包车,黑袋子套头,借助灵识外放可以清晰的看到前车,刀疤脸和赵春远亢奋的嘴脸,但愿到时候他们还能笑得出来。 几辆车向着东北方向前行,半小时后车子在一片工业园区停靠,远来陈金水真正的老巢在这里,一个没有开工的工厂,挂名海信德的仓储,里面却另有乾坤。 厂区几个出入口划分了停车场,区域环境相对复杂,错落几个楼区,如果遇到突发状况,还可以从其他出口脱身。 张弛的灵识可以把五十米内得一切看得清楚,超过五十米就会开始模糊,最大覆盖一百六七十米左右,能将情况弄个大差不差。 附近的楼层看似没有装修,但里面却不输五星级酒店,一些漂亮的女孩卖力地做着皮肉生意。 如果没猜错,她们大多都是省大的学生, 再深处是一个地下停车场,意外的是这里的豪车有很多。 迈巴赫、法拉利、奔驰等等,简直像一个大型车展现场,一些黑衣人往来巡查,他们后腰都别着匕首,角落里有个红衣服的杀马特青年,半只眼睛隐藏在头发下,裸露半边脸纹着一朵小小的黑色蔷薇,眼神阴沉阴沉,如同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,死死盯着这边。 他的气息很强,但不如水妖,应该是很厉害的外家体术傍身。 “到地方了,下来!” 黑衣人野蛮地拽着张弛和谢玲玲下车。 谢玲玲抖得厉害,她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跪地求饶,再度背刺她的主人。 刀疤带着一群人向着地下走廊深入,最深处有一扇大铁门,两个黑衣人正在聊天,看到人来赶忙开门,陪着笑叫一声霸哥。 黑市建造在地下,光照很足。 第一层有很多店铺,售卖的东西有古玩,还有些国内不销售的玩意,甚至有商业店铺,似乎是承接一些商业间谍之类的工作。 第二层是长长的走廊,隐约听到女孩的哭声和男人病态的笑声。 灵识扫过一览无遗,赤身裸体的女孩子被吊在天花板上,还有人体盛宴供贵客们品尝。 第三层是黑拳赛,蒙着面的客人翘着二郎腿欣赏现代罗马式搏杀,擂台上有人被打断腿,骨头开花鲜血横流,对手踩着他的骨头桀桀怪笑,如同狰狞丑陋的怪物,甚至有西界的拳手参赛,像极了金刚狼。 最后一层就是赌场,也是最热闹的。 这里的守卫更多,全员佩戴电棍甚至枪械。 张弛暗暗皱眉,炼气化神后期,以灵气裹挟全身,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子弹…… 驭物术终究没有大成,对付一两把武器还行,再多肯定来不及。 必须想想别的办法。 北方一扇大门就是陈大金寻常活动的区域,如果不出意外,里面应该有通道去往外界,或者每一层都有通道逃离厂区。 “在这里等着,我去见老板。” 刀疤脸吩咐手下看好人,独自一人进了门。 张弛灵识全开扫视坐在牌桌前的客人,他们都戴着面具伪装,桌子上的筹码多不胜数。 初来乍到,张弛并不认得太多人,所以这帮有钱人都很陌生。 大概有几分钟,刀疤脸招手示意过去。 张弛和谢玲玲被推攘着进门,红毯铺就延伸到富丽堂皇的大厅,穿着白西装的男人,梳着大背头正搂着一位成熟性感的女人喝酒。 他就是陈大金…… 张弛尘封的记忆正在疯狂复苏。 往事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涌上心头,所有的耻辱,所有的不幸化作了极致的愤怒填满心海。 哗啦! 张弛和谢玲玲的头套被粗鲁地摘下。 刀疤脸给陈大金点了一根雪茄,后者搂着美人吞云吐雾,上上下下的打量张弛,戏谑道:“瞎子,好久不见了。” 张弛咧嘴哂笑,“看来你这些年过的不错!” 砰! 说着张弛狠很挨了一拳,刀疤脸满目狰狞,“他妈的,怎么跟老板说话呢!现在就想死了!” 张弛灵气护身,装出一副“愤怒”模样,怒视淡漠的陈大金,“为什么害我?” “因为你不长眼,龙少是什么人?他的女人你也敢碰。当年没杀你,只能说你运气好,龙少的家族正在上升期,否则你能活到现在?” 陈大金说着,站起身来,“龙少知道了你在校园论坛搞的那些事,他很生气,要我处理掉你。而且帝都的公关团队已经行动,你说的那些终究是谣言。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还没被抓起来。” 被抓…… 张弛一愣。 原来是秦妍在背后护佑。 “无所谓了,今天做掉你,就能帮龙少解决麻烦,还有遗言交代吗?” 陈大金懒洋洋地一口烟喷在了张弛的脸上。 四目相对,张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盛,一旁的赵春远陪着笑说道:“这家伙的身边的美女不少,林家的大小姐,还有一个姓刘的小丫头都是极品,对了,还有一位神秘的美人,简直是天女下凡!要不要拿他的手机把人都诓来!” 他献宝一般摸出手机,展示他偷拍的照片。 画面中有刘音和林可儿,还有一身白裙子的秦妍。 陈大金的目光停在了秦妍身上,咧嘴一笑,“确实漂亮,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,她叫什么名字,住在哪?” “只知道姓秦。” “好,用张弛的手机给她发消息,刀疤,你去把人带来。” 陈大金大手一挥,刀疤不由分说夺走了张弛的手机,开始翻找秦妍的联系方式。 张弛整个人都麻了。 这tm是嫌死的不够快么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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