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牛等人以为张弛看不到,当着他的面交换手势。 一人抄起了板砖,两人拿起了麻绳,还有一人抓着塞嘴的黑布。 几个人很有默契,悄无声息地包围。 张弛视而不见,“焦急”地问:“到了吗?她们人在哪?” “嘿嘿,死瞎子,你做梦都想不到吧,你会落在老子手里。” 高峰不装了,几人已经就位,只要他一声令下,一个照面就能拿下。 “高峰,你什么意思?” “死瞎子,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们了!” “是吗?” “装你妈!动手!”m.biqubao.com 高等打个手势,几人对视一起飞扑。 下一秒,正前方的三牛惨叫一声,撞倒高峰一起飞进厂房,两人满地打滚,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。 剩下几个倒吸凉气骇然后退,同时黑光一闪,盲杖翻飞。 几人被抽倒在地嚎叫不止。 刘音和云小曼噤若寒蝉,她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高峰两人飞进来吐血, 哒哒哒! 脚步声越来越近,二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难道是陈氏的人到了? 就在她们心惊胆寒的时候,一个拄着盲杖的清秀男人映入了她们眼帘。 “张弛?” 刘音一愣,瞬间眼眶泛红又哭又笑,“臭瞎子!你怎么才来!” “不好意思,我也是刚知道你们被绑架。才分开了两天是不是想哥哥了?” 张弛见她们平安无事,不禁内心大定,随口开了个玩笑。 “张弛!你居然能看见!你敢骗我,我弄死你!” 高峰挣起身,双眼猩红声嘶力竭。 张弛没有理他,而是先帮二女解开了绳索,两人逃出生天,第一时间躲在了他的背后,并不断示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否则等陈氏的人赶来,就全完了。 张弛却一点儿也不着急,冲暴跳如雷的高峰咧嘴一笑,陡然抡起盲杖直接帮他开瓢。 砰地一声,血花四溅。 二女何时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,一个激灵和张弛操持了距离。 “臭瞎子,你该死,你怎么敢的!” 高峰捂着脑袋哭喊,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地叫骂:“老子早就该一把火把你烧成灰!” “嚯,这么大怨念。看你浑身上下也就剩下一张嘴厉害了。说吧,是谁指使你的?” 张弛淡定地拄着盲杖,根本不急离开,殊不知二女却要急疯了。 因为陈氏快到了。 “张弛!你也就现在嚣张了!” 高峰指缝飚血,半边脸染红狰狞到了极点,“今天没有人指使我,老子只是要上一上你的女人。还想抓到你,当你的面玩弄。” “杂碎,你很勇喔?还有遗言交代吗?” 张弛的笑容逐渐敛去,杀机毕露。 刘音和云小曼目瞪口呆,她们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戾气! 滴滴滴—— 汽车鸣笛声响起,灯光连续扫过,起码来了好几辆车。 高峰见状狂笑,血流到嘴里更显得阴森,“张弛!你完了!陈氏的人到了,接下来看你怎么办,那么多人一起搞你的女人,是不是很有意思?” 张弛眯起了眼睛,“有没有可能,我是故意等他们过来?” “你——” 不等高峰说完,张弛反手就是一巴掌! 啪地,高峰被抽得牙齿乱飞,凌空转体七千二百度,重重摔在地上,溅起了大片尘埃。 “还有你。” 张弛一脚将刚爬起来的三牛踢飞,后者变成巨大沙包,在一群人闯进厂房的同时重重轰隆砸在墙上,飙了漫红血雾! 原本来势汹汹的一群黑衣人,被恐怖画面吓得魂飞天外。 为首的男人骇然咽下一口唾沫,第一时间示意手下止步。 厂房里有大恐怖! 那道看似清秀的背影,只一眼就令人心胆俱裂。 刘音和云小曼拉着手看向厂区深处,她们已经吓傻了。 一个大活人,被一脚踢成了血雾! 这是一场可怕的梦魇…… 张弛瞥向了门口的一群人,最终目光锁定为首的男人。 后者硬着头皮走上前,弯腰成九十度,“张先生,您有什么吩咐,只要您开口,我梁巽一定帮您做到。” 张弛诧异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 后者刻意压低了声音,“之前陈二龙派人去郭家工厂捣乱,就是张先生出手。寿宴那天,陈二龙又想派人去白石村发难,然后他父子都死了……” “是我干的,你要报仇?”张弛拄着盲杖绕到了梁巽身后,梁巽僵在原地浑身发毛,又根本不敢回头。 “张先生,现在是我掌控了陈氏大部分产业,这些都是托您的福,我也没想过要继续找您的麻烦,只要您说一声,陈氏的一切都是您的。” “不想跟我作对,那你还过来?想把我的朋友卖了?” “不敢!” 梁巽急了,“我知道张先生的手段,陈氏父子都死了,我不可能步他们的后尘。今天是高峰联系了我的人,要卖两个美女,我听说她们的名字就让高峰别动她们,然后想着把人送回白石村,趁机结交张先生。” “你以为我会相信吗?” 张弛按住梁巽的肩膀,神色逐渐冷酷,“高峰说要当着我的面侵犯我的朋友,如果你警告过他,他怎么敢的?” 梁巽哑口无言。 他确实有结交的打算,又确实没有在电话里叮嘱高峰。 这事他疏忽了。 疏忽的原因是没有亲眼看到张弛的恐怖,他若知道是一脚能把人踢爆的绝世猛人,他怎么可能有这种纰漏。 厂区的气氛有着压抑。 张弛瞥了一眼再远处瑟瑟发抖的二女,对手足无措的梁巽低语:“陈氏的一切我都不会插手,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板。” “是,老板。” 梁巽抓住机会,立刻露出恭敬的表情。 张弛凑到他的耳边低语:“帮我料理高峰他们,不要留下任何破绽。以后也不许再作奸犯科,我会告诉你们挣钱的办法。还有,如果再有人碰我的人,一脚踢碎都是轻的,你可明白?” “属下这条命是老板的,绝对没有二心。” 梁巽感觉按住肩膀的手几乎捏碎了他的肩胛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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