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煊泽点头,然后看向她,“带我去看看其它房间!” “哦……” 整个别墅有八间房,凌岛带着区煊泽走了一遍之后,区煊泽为她选择了最佳住处。 那就是楼下的小客房。 一个窗户冲着客厅的,内间房。 看着那个比她的房间小了三倍的小房间,凌岛有些不高兴了,“这里这么小,怎么住啊?” 里面只有一张床,一个办公桌和一张椅子,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。 最重要的是,这里不会有阳光,没有落地窗,睡在里面,会很憋屈,她还没住进去,就已经感觉到呼吸困难了。 区煊泽也觉得那个地方确实有些不太舒服,于是犹豫了一下,“去我那儿吧!” 至少他的家里装了安全报警系统,而且四面墙壁都做了加固处理,哪怕是窗户也都是防弹玻璃,比起这里,安全指数提升了至少五成! “可以吗?”凌岛试探的看着他,并且一副贼兮兮的样子,“我真的可以住你家,睡你的房间?” 区煊泽撇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从衣架上拿了一件凌远鹏的外套,给她披上,“是!住我家,睡我的房间!” 凌岛看了一眼他披到自己身上的外套,眉头微收,“这不是我的!” “我知道!”区煊泽一边为她系着衣扣,一边解释着,“这样可以迷惑他们的视线。” “他们?”凌岛一怔,心不由紧了起来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有一辆车,跟了我们很久了!”区煊泽抬头看他,目光虽然平静如初,可说出来的话,却让凌岛心里一收,“希望他们以为你还在家里。” 说完,他将外套的帽子盖到了她的头上,然后拿起车钥匙,目光郑重的望着她,“这样的话,我们今天晚上至少可以睡个安稳觉。” “可我怎么感觉……怕怕的呢?”凌岛的有些紧张了。 她长这么大,除了凌氏出事,爸爸妈妈双双病倒之外,这是唯一一次,感觉到了危险,甚至有可能会危及自己生命的瞬间,那一刻,她无法控制的害怕了起来。 即便这样,她在区煊泽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,却还是那样的大大咧咧,为的,只是不让他更多的为自己担心。 “有我在,不用怕!”区煊泽目光深邃的看着她,并在她的额上重重的印上一个吻,这才牵着她的手,往外走去。 可到了门口,他便松开了她。 凌岛怔了一下,“怎么?” “我忘了,你爸是不需要我牵着手的!”区煊泽笑了笑,他也确实是有点儿过于担心她了,才会忘了这么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细节。 听到他的回答,凌岛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“那个画面,我不敢想象!” 两人就这样出了门,他们并排走着,凌岛的身高原本就和凌远鹏没差太多,加上她穿了高跟鞋,所以远远的看去,除了稍微瘦些之外,竟和凌远鹏没什么区别。 到了车上,凌岛竟还有些兴奋的回头看了一眼,“你说,他们有没有发现我?” 区煊泽扫了一眼后视镜里,黑暗的某个角落,那里虽然什么都没有,但他却很清楚的知道,他们的一动一行,都在对方的监视当中。 “不重要!” “啊?为什么?”凌岛疑惑的看着他。 “他们伤不了你!”区煊泽有色严肃的看着她,虽然看起来极为平静,但却是一种保证的语气。 听闻此言,凌岛又不由的感动了起来。 直到车子启动,向区煊泽家的方向开去,她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,“对了,刚刚在中餐厅吃饭的时候,你还没把话说完呢!” “什么话?” “你威胁杰克逊那些人的话啊!你不是说,有些人对于你那些威胁毫不在乎吗?然后呢?你又是怎么收服他们的?” 区煊泽转头看她,无奈的笑了笑,“现在这个状态,你竟然如此八卦?” “反正闲着没事,总比胡思乱想的好!”凌岛其实也是没话找话,因为她现在确实很紧张,只怕后面突然来一辆大卡车,直接把他们撞飞什么的。 所以,区煊泽一边开着车,她却一边看向后视镜,整个人彻底的进入了戒备状态,随时准备应战的样子。 区煊泽扫了她一眼,知道她在紧张,于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着她刚刚的话题,为她转移注意力。 “杰克逊这些人,其实还好,他们怕名誉扫地,所以对于自己的婚姻还是比较在乎的,而那些负责人就没那么忠诚了!所以……我就拿他们的信誉做文章,你也知道,在加州,信誉意味着什么。” “对啊!”凌岛一副突然醒悟的道,“信誉低下,他将寸步难行!信用卡不能办,飞机不能坐,甚至连进超市都会被限制,更别说做生意赚钱了!”想到这里,她不由赞叹的盾看向区煊泽,“小同志,你够狠的啊!这双管齐下,十恶不赦的方法,别说是那十个负责人了,就连我这种小喽喽都会吃不消的,怪不得他们会乖乖的把手里的钱拿出来呢!” 听到她对自己用了十恶不赦这个词,区煊泽的唇角不由微抽了一下,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那么恶毒的人?” “当然不是!”凌岛否认了自己的意思,虽然她刚说出来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,但却一定不会承认自己用词不当,学艺不精的,“你只不过是不择手段罢了!没有那么恶毒。” 区煊泽一头黑线,竟然连不择手段都用上了,这丫头的中文也是强出了天际!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方向,后面干干净净,没有那辆车的影子,于是心里不由松了一下,“好吧,谢谢你对我的夸奖!” “不用客气!”凌岛开心的笑着,却在发现他的目光之后,也不由转头看向了车后。 初秋的夜晚,车本来就少,加上他们现在正在高速路上,就更见不到什么车了。 她看到后面没有灯光,更没车,不由松了一口气,“他们是不是被我们骗过去了?” 当然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,区煊泽把他们给甩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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