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远鹏愣了一下,他看了区煊泽一眼,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,于是拿起眼睛戴上,向电脑屏幕看了去。 当看到账目上那些巨额转账之时,他的脑子不由“嗡”的一声响了起来,“怎么会这样?” “这还只是一部分!”区煊泽向下翻了一页,“我能查到的,目前有一亿多,其它的,还需要时间。” 听到这里,凌远鹏不由摘了眼睛,惊讶的看向区煊泽,“一亿?你确实这些钱是真的?” “在您电脑里查到的,除非您的电脑有高于世界顶端的木马程序,否则……它不会有假!”区煊泽会电脑合上,自信的看着凌远鹏。 从他五岁黑了一家五星级酒店,导致整个酒店停电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失误过。 其实仔细想想,那次也不算是失误,而是因为他听到爸爸妈妈小声的争论有些不开心,所以才会用停电来警告他们,让他们安静一些。 现在想想,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,当时的结果很好,至少爸爸妈妈停止了争论,并且更加恩爱了。 “木马程序?”凌远鹏惊讶,“我的电脑?” 区煊泽用下巴指了一下笔记本,“这些内容,都来自于您的电脑!” “怎么会……”凌远鹏脸色苍白,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 “您跟梁斌的关系怎么样?”区煊泽没有解释太多,而是直入主题,毕竟他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,更不喜欢浪费口舌在一些无用功上。 凌远鹏转头看向区煊泽,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,“朋友,亲如兄弟的那种!但这几年,来往越来越少。”他虽然这么说,可脑子里却还是无法控制的浮现出梁斌和john在一起的画面,于是不由问道,“他做了什么?” “那几个账户的接收人,不是别人,正是梁斌!” “什么?”程远鹏惊讶的眼睛都掉到了地上,“怎么会是他?” 区煊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这也并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,所以他看了一眼凌远鹏过于惊讶的面孔,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为他捡起掉到地上的眼镜。 他看了一眼已经出现裂痕的镜片,将眼镜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,然后才道,“您想追回那一亿吗?” 凌远鹏一怔,心不由的提了一下,大脑里对梁斌的愤怒瞬间被转移,他惊讶甚至疑惑的看向区煊泽,双眼微眯,“可以吗?” “问题不大,但需要您配合我几件事。”区煊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。 听到这里,凌远鹏的神色微顿,脸上的疑惑也收了回来,严肃的面孔变的有些犀利,甚至有些低沉,“什么事?” 凌氏是比他命还重要的存在,如果说有人真的能挽救它,凌远鹏拿怕是把命交给对方都毫不在乎。 可区煊泽…… 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儿,他又能为凌氏做些什么? 不是凌远鹏不相信区煊泽的能力,而是他见过太多像区煊泽这样年少轻狂的人。 那些张嘴便可以许下一整片江山的人不计其数,而他又怎么可能相信区煊泽可以在他束手无策的轻狂下,拯救凌氏? 凌远鹏当然不信,可他看着区煊泽那一脸的自信,以及刚刚电脑里的那些信息和监控,又不得不承认,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儿,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能力一些。 但那些能力是否能够达到拯救凌氏? 便不得而知了! 可他必须赌一赌,所以在区煊泽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,凌远鹏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,“只要能救凌氏,不管什么事,我都答应!” 与此同时,病房外的凌岛等的有些焦虑了起来。 她很想帖在门边上听一听里面的对话,更想知道区煊泽想跟爸爸聊什么,可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。 但这样的等待,简直如热锅上的蚂蚁那般煎熬,直到凌岛再也忍不住,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,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“小岛?” 听到这个声音,凌岛的身体突然一僵,手嗖的一下收了回来。 她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处,苏苑正在护士的搀扶下向她走来。 “妈?”凌岛警觉的扫了一眼凌远鹏的房间,以及病房上的患者性命,于是拨腿向苏苑走过去,并且一脸担心的道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苏苑和凌远鹏虽然在一家医院,但却住在不同的楼层。 一个是身处八层的肿瘤科,一个是现在的二层,心血管科。 而原本应该在八层病房的苏苑,突然出现在这一层,凌岛的一颗心不由紧绷了起来。 难道妈妈发现了什么? “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?”苏苑疑惑的看着她,“你怎么在这层?” “我……”凌岛回头看了一眼,一颗心砰砰的跳着,却还是假装平静的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,“有个朋友的爸爸病了,我顺便过来看一眼!” 说完,她心虚的嘿嘿一笑,走到苏苑身边,代替护士挽住她的手臂,“您怎么来这层了?是做什么检查吗?” 二层虽然有心血管科,还有好几项大的检查项目在这一层,所以凌岛才会这么问,否则以苏苑的身体状况,她是不可能满医院溜达的,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 “来做个彩超。”苏苑说完,目光看了一眼凌远鹏病房的方向,“你那个朋友的爸爸没事吧?严重吗?” “不严重,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,只是需要静养吧!”凌岛一边扶着苏苑向彩超室走,一边说着。 “是啊,身体就是需要养,不然它就要罢工了!”苏苑笑了笑,“唉,年纪大了,多多少少都会出毛病的。” 听到这里,凌岛的心里酸酸的疼了一下,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。 正在这时,他们来到了彩超室的门口。 护士拿着单子先走了进去,随后过来叫苏苑进去。 凌岛想跟着进去,却被苏苑给阻止道,“你外面等着吧,不然我紧张。” 看着妈妈确实有些紧张的脸色,凌岛微微点头,答应了下来,“别紧张,不会有事的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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