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不善言谈,甚至有些冷酷的男人,竟会当着自己父亲的面,许下如此承诺。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,但她却感觉像承诺了自己整个世界那般的开心,幸福。 “嗯,不后悔!”凌岛重重的点了点头,眼睛直直的望着他,“我们都不后悔!” 凌远朋看着女儿如此激动的样子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看来,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。 “算了,算了,算我多事!”凌远朋摇了摇头,拿起一杯茶喝了个干净,然后站了起来,“你们聊吧,我走了!” “爸,您去哪儿?”凌岛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,只怕自己刚刚的话伤到了他。 凌远朋又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? 这个女儿从小就这样,刀子嘴,豆腐心,说什么话都不经大脑,然后说完又后悔那种。 “回酒店!”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区煊泽,一脸嫌弃的道,“省的在这里当电灯泡!” 看着老爸一副又生气又无奈的样子,凌岛忍不住笑了。 这说明凌远朋不生气了,否则以他的脾气,不但不会离开,反而有可能将自己从这里拉走。 想到这里,凌岛心里不由酸酸的疼了一下,那么倔强的老爸,竟然这么轻易的便让步了。 一时之间,她竟有些心疼他。 “你怎么跑过来了?”区煊泽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 凌岛回头,转头看向他的时候,眼睛渐渐的变成了月牙型,嘴也开心的咧开了。 区煊泽看着她那傻样,忍不住笑了,“你笑什么?” “开心!”凌岛直直的看着他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 区煊泽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把你爸气走了,你就这么开心吗?凌小姐,你还真是不孝啊!” “他不是被我们给气走的,是自己要走的!”凌岛起身,走到凌远朋原来所坐的位置,和区煊泽面对面的坐下,然后才道,“他那是放弃挣扎,成全我们的表现!” 听到她对自己的父亲用放弃挣扎这个词,区煊泽再次无奈的笑了。 突然之间,他想起了小夕。 那丫头对谁都敢没大没小,什么话都说,唯独对他们的爸爸,简直可以用胆小如鼠来形容。 区煊泽觉得很奇怪,明明他们的爸爸比凌远朋看起来还要更和蔼一些,但为什么小夕竟会那么怕他呢? 虽然现在缓和了好多,但跟凌岛和凌远朋之间的相处模式比,区穆夕和区少辰父女俩还需要多努力才行啊! “我爸有没有为难你?”凌岛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,一脸担心的看着区煊泽,好像怕他会受什么委屈一般。 “你觉得,我是那种会被为难的人吗?”区煊泽喝着茶,目光淡淡的望着她。 凌岛怔了一下我,原来一副八卦的样子,“那……你为难我爸了?” “噗……”区煊泽一口茶没忍住,就那么喷了出来。 凌岛立刻将纸巾递了过来,“你没事吧?” 区煊泽接过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的茶水,然后才抬头看她,“凌岛,你果真有杀人于无形的潜力。”他一边擦一边道,“你觉得,我是那种顶撞长辈的人吗?” “当然不是!” “所以呢?”区煊泽将纸巾扔到一边,然后抬头看她。 “所以……”凌岛怔怔的看着他,脑峰一转,“你们之间谈的……很愉快?” 区煊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又重重的呼了出去,“我们还是喝茶吧!” “那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啊?”凌岛有些急了,她本来就是急性子,加上这两个男人见面,肯定谈不了其它的事情,一定和她有关。 加上凌远朋刚刚那气势很不对劲,该不会这两个人吵起来了吧? 想到这里,凌岛心里更着急了。 他们是她最再乎的两个男人,她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产生矛盾,更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生气伤身。 虽然凌远朋看起来是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,区煊泽看起来也似乎没什么事情,但为什么她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发生,或者已经生了的感觉呢? “如果我说,我们之间谈的很愉悦,你会相信吗?”区煊泽试探的看着她。 他和凌远朋之间虽然没谈出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来,但没有直正的进入过主题,但他却自我感觉良好。 至于凌远朋……就不得而之了。 “呵……”凌岛冷笑了一声,就刚刚自己来时的那种情形,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愉悦,“骗鬼呢?” “说到鬼……”区煊泽抬手看了一眼腕表,然后抬头看向凌岛,“有部恐怖片刚上映,想不想看?” “恐怖片?”凌岛眼睛冒光,“哪国的?” “泰国和日本合拍,风评还不错。” “想!”凌岛突然兴奋了起来,恐怖片是她的最爱,尤其是这两个国家拍的,刺激程度堪称完美。 看着她那眼睛冒光的样子工,区煊泽忍不住笑了笑,“走吧!” 区煊泽说完,转身去结账。 凌岛看着服务员将账单递向区煊泽,眉头不由皱了起来,“我爸太小气了,竟然不结帐就走了!” 看着她一副气乎乎的样子,区煊泽笑了笑,“请长辈喝茶,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?” 听闻此言,凌岛不由一怔,心里的气也随之消失了,“你……真这么认为?” “不然呢?”区煊泽接过银行卡,然后转身向外走去。 凌岛看着他高大帅气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 她快步走到他的身边,伸手拉住他的手。 区煊泽低头看了一眼,目光停顿了片刻。 这不是凌岛头一次主动牵他的手,可他却是头一次不反感,也是头一次觉得,这样的感觉……还不错。 凌岛发现他异样的目光,以为他不高兴自己这么做,于是迅速的松开了他的手,“对不起,我以后注意。” 看着她如此胆战心惊,又小心冀冀的样子,区煊泽无奈的笑了。 他反手抓住她,声音淡淡的道,“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怕什么!” 小手就这样被他抓住,凌岛彻底怔住了。 她抬头看向那个骄傲却帅气的男人,声音都有些打颤了,“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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