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煊泽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,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等你好了,带你去吃更好的鹅肝。” 听到这句话,凌岛怔了一下。 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,或者是幻觉,于是抬头疑惑的看向区煊泽,“你说什么?” “没听见就算了!”区煊泽继续吃着自己的鹅肝,就像刚刚什么都没说过一般。 凌岛又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,于是她求证似的望着区煊泽,“你说的啊!不许食言,否则下辈子变狗。” “咳咳……”区煊泽一块鹅肝呛在那里,差点儿当场毙命。 他没想到,眼前的女人竟然会幼稚到这种程度,还下辈子? 她怎么不说马上变狗呢? “你没事吧?”凌岛看到他咳的脸都红了,拿了一杯水递了过去,“喝点儿水压压。” 区煊泽接过水喝了一口,这才淡定了一些般,抬头看她,“变不变狗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你如果再多说一句话,我承诺过的所有话,全部都取消!包括鹅肝的事。” “我闭嘴!”凌岛立刻做了一个在嘴边拉拉链的样子,然后低下头很迅速的喝起了那碗看起来完全没什么食欲的清粥。 区煊泽看着她这么“听话”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 只是,凌岛只专注于喝粥,完全没有注意到。 吃完饭,两个人从酒店餐厅出来。 区煊泽看了一眼时间,转头看向凌岛,“你回云休息吧,记得吃药。” 凌岛停顿了一下,然后试探的抬头看他,“你……可以陪我走走吗?” “没时……” 区煊泽的那个‘间’字还没说出来,凌岛便打断了他的话,“就一会儿!我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待着,快闷死了,求求你了,就陪我走十分钟,好不好?” 若是平时,区煊泽肯定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,甚至还会讽刺她几句,但是现在看,看着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又想想她待在房间里确实很闷,于是便勉为其难般的答应了下来,“就十分钟!” 听到这句话,凌岛惊了一下,随即开心的跳了起来,并拉住区煊泽的手臂,高兴的像个孩子,“太好了,太好了!” 区煊泽一脸嫌弃的把她的手推开,转身向门外的方向走了去。 凌岛看着他高大帅气却有些气人的背影,冲着他咧了咧嘴,然后快乐的跪了上去。 晚上,b市的街道很繁华,酒店附近似乎有什么集市一般,人来人往很是密集,凌岛不由好奇,“怎么这么多人呢?是有什么活动吗?” 区煊泽扫了一眼附近的路况,然后道,“前面有一个夜市。” “夜市?”凌岛的眼睛都亮了,“我们去夜市逛逛吧!” “从这儿走到那儿就十分钟!你确定要把时间用在这个上面?”区煊泽威胁般的看着她。 凌岛却毫不在乎般,拉着他的手臂便往那个方向走去,“我们走快点不就行了?”说完,拉着他便往那个方向跑去,“快走啊……” 区煊泽的身体很不情愿的往前挪着,他看着她有些过度兴奋的脸,不由疑惑的问,“你没事了吗?” “我……”凌岛刚想说没事,却意识到区煊泽可能会因为这句话而离她而去,于是立刻改口道,“还有点儿不舒服,不过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了!” 说完,她继续往前走。 很快,他们来到了夜市。 凌岛看着充满着香味的夜市一条街,整个人不由的惊呆了,这哪儿是夜市啊?这明明就是人间天堂! 她看着那些美食,整个人激动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 来到b市,除了跟小夕的那顿火锅之外,她几乎就没怎么认真吃过东西,就连刚刚喝的那碗粥,都有点儿应付差事的感觉。 现在,她看着那些诱人的美食,肚子早已无法控制般“咕咕”乱叫了起来,她甚至忘也区煊泽的存在一般,抬起腿便向夜市冲了去。 “哎……”区煊泽想抓住她,可她却像脱缰的兔子一般,冲进了人海之中,瞬间消失不见了。 区煊泽招手看了一眼时间,虽然他还有一堆的邮件没有处理,更有一份明天需要交给合作公司的方案,但他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,跟着走了过去。 虽然他很确定,他并不关心凌岛的身体,更不关心她的安排,但……他还是觉得,就这样走掉,实在有些……不太绅士。 所以才跟了过去,并且准备找到凌岛,把她拎回酒店,以求解脱。 可当他走到人群当中,看到她拿着一份炒年糕,吃的不亦乐乎,甚至很是享受的时候,他心里的那个打算,便不自觉的沉了下去,然后……消失不见了。 “嗯,这个特别好吃,你尝一口……”凌岛看见他,想都没想,便将一块年糕寒到了他的嘴里。 区煊泽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拒绝,年糕便入了口,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吐出来,却突然感觉……味道还不错。 于是尝试着咀嚼了起来。 看着他考究的表情,凌岛笑着,“怎么样?味道不错吧?” 区煊泽很不想给她这个面子,可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,“还好!” 事实上,比他想象的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。 他是一个很挑食的人,就算张奶奶从小到大变着花样给他做着吃,他还是觉得每天吃饭没什么期待感,长大了更是在餐厅和酒店吃那些标准餐食,就算是私家厨房,也并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。 而这个小小的炒年糕,却突然让他觉得,原来有些东西,也可以这么好吃? 于是,突然间,他对这条夜市产生了兴趣。 “我就说吧!夜市的东西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,但味道是真的赞!就比如这个炒年糕……” 凌岛的话还没说完,她手里的炒年糕便被区煊泽拿了起来。 她惊讶的看着他,“你干嘛……” “你肠胃还没恢复,不适合吃这么硬的东西。”区煊泽说完低头吃了一口,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她,“我勉为其难,帮你处理掉。” “呃……”凌岛一脸嫌弃的扫了他一眼,“想吃就明说,需要这么装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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