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煊泽看着她,表情里带着些许疑惑,却并没打断她。 凌岛收起自嘲,抬头看他,“我知道,你不喜欢我!从一开始就不喜欢,是我不顾你的感受,三番五次的来纠缠你,甚至还牵扯到了你的妹妹和朋友。”biqubao.com 说到这里,她的心里隐隐的疼了起来,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些过往,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卑微。 她长这么大,什么时候迁就过别人,又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过? 她所有的尊严全都丢到了区煊泽的面前,任他踩踏,可他却依然不动声色,毫不动摇。 好吧,既然这样,她又有什么好坚持的呢? 都说爱一个人,就要给他自由,那么……她现在这么做,也算是为他做一件好事吧? 所以,凌岛突然没有不舍,更没有悲伤了。 她想了想,然后继续盯着他,“以后不会了!”她直直的看着他,声音虽然有些哽咽,但语气却坚定不移,“区煊泽,你放心!从今天起,我凌岛不会再纠缠你,更不会再闯入你的生活,进入你的视线了,从现在起,我会从你的视线里消失,彻底消失,从此之后,你不会再烦恼,更不用再因为我而不开心,不高兴了!” “说完了吗?”区煊泽平静的望着她,语气自然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,目光淡淡的,没有一丝情愫。 凌岛怔了一下,她想了想自己刚刚的那些话,觉得说的很清楚很明白,而且也很壮烈,并没有为自己丢脸。 于是很确定的点了点头,“说完了!”然后一颗心砰砰的跳着,等待着他的回复。 “说完了去换一下衣服。” “啊?” “一会儿下去吃饭!”区煊泽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抬头看她,“给你三十分钟,够吗?” “吃……吃饭?”凌岛惊讶的看着他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难道不是应该先……回答一下……我刚刚那个问题吗?” “你刚刚有问问题吗?”区煊泽疑惑的看着她。 凌岛怔了一下,“似乎……没有?” “那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吗?”区煊泽平静的看着她。 凌岛的心砰砰的,却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什么道理一般摇了摇,可摇完头,她又感觉哪儿不对劲,于是又抬头看他,“我刚刚说的是分手的事情,你……难道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?” 比如,答应,或者不答应?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小之又小,但她还是觉得,做人要有始有终,自己说了那些话,他多多少少也该有个回应吧? 这突然来一句话吃饭,她真的有点儿适应不过来。 难不成,这是分手饭? 想到这里,她的心里不由一沉,那种失落感瞬间更强了。 “我们在一起过吗?”区煊泽审问的看着她。 凌岛想了想,然后摇头。 “所以……”区煊泽坦然的看着她,“又何来的分手一说?” 凌岛听完傻了,这……似乎……也没什么错。 可他们之间,是那种分手和在一起的关系吗? 不然,为什么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怎么感觉怪怪的呢? “那……” “已经过去五分钟了!”区煊泽看了一眼时间,“你还有二十五分钟。” 凌岛怔了一下,随即转身向卧室跑了去。 她先在浴室里冲了个澡,然后又吹干了头发,换了套衣服之后,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化个妆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敲门声,“时间到了!再给你二分钟,如果你不出来的话……” “出来!”凌岛不等她说完,便冲了出去。 可打开房门的一刹那,又有些犹豫了,她抬头看向区煊泽,有些心虚的道,“我……可以化个妆再出门吗?” 毕竟,在a市这种随时可以遇见区煊泽朋友、同事,甚至是亲人的城市,万一她被谁看到了,到时候以自己如此不出众的容貌而嘲讽区煊泽,那她岂不不罪过了吗? 虽然他和她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关系,甚至一直想撇清什么,但她不能这么不负责吧? 就算是普通朋友,做为尊重对方的礼仪,也是要稍微化个淡妆的吧?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,区煊泽便直接回复道,“不可以!” “可我这样太丑了,我……” “你更丑的样子我都见过!”区煊泽一脸淡漠的扫她一眼,然后转身向门外走了去。 一瞬间,凌岛站在那里不动了。 她惊讶的看着区煊泽,欲言又止了一下,随即将目光收了回去。 原本她是想说,我根本就不丑,又怎么会有更丑的时候? 可想起昨天自己发烧时那狼狈的样子,也便不得不放弃了垂死挣扎的想法,那样的自己别说区煊泽了,恐怕连自己都不想看吧? 因此,想了想,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化妆的打算。 毕竟,对方都不在乎,她又在乎什么呢? 反正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! 这么一想,凌岛心里敞亮了很多,也不再纠结丑与不丑的事情了,而且她现在还真有点儿饿,所以吃饭要紧。 “那走吧?”凌岛坦然的看着他,因为把压在心里的那些话说出来了,所以她也不再那么的小心冀冀的。 这么久以来,她对区煊泽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拿在手心怕掉了的呵护着,连喘个气都小心冀冀的,可结果呢? 他不但没有喜欢上自己,反而越来越厌恶了。 她还有什么必要继续下去呢? 就算她再喜欢一个人,她也是有尊严的,所以她决定,从现在起……一切为自己! 管他区煊泽,还区屁泽呢,她再也不受那种窝囊气了! 楼下餐厅里,人不多,环境也很优雅。 不愧为万豪超星极酒店。 凌岛坐下来之后,翻看了一下菜单。 若是之前,她一定会先问区煊泽想吃什么,然后按着他的喜好来点餐,但是现在……她不会再迁就任何人了。 于是,在看到自己喜欢的菜之后,抬头看向服务员,“澳洲牛排,七分熟!” “那个不行!”区煊泽头都没抬,便直接拒绝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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