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他,她或许都不知道,爸爸到底有多爱自己。 若不是他,她更无法战胜有备而来的程云鹤,无法守住程氏。 因此,相比活在忏悔里,还不如努力的让自己振作起来,好好的管理程氏,好让爸爸在天之灵,得在慰祭。 “谢谢你帮了我,否则的话……”程小曦真诚的看着他,“我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。” “不会怎样。”盛子墨平静的看着她,望着她红肿的双眼,心疼的道,“因为我不会看着你孤军奋战,而置之不理。即使没有你爸爸的嘱托,我也一样会站在你身边,陪你走到最后。” “盛子墨……” “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,我们总要迎接明天的到来,不是吗?”盛子墨深邃的目光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,望着她的目光,声音低沉且温柔,“给你,也给我个机会,让我们重新来过,好吗?” “可……” “你喜欢我吗?”盛子墨认真的看着她。 程小曦抬头,望着他的时候,心狠狠的抽了一下,疼痛万分。 这个时候,她若是还撒谎欺骗自己,就太对不起自己,也对不起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了。 可若是实话实说,自己又怎能承受那样的结果? “程曦曦,你现在竟胆小到连自己的心都不敢面对了吗?”盛子墨有些责怪的看着她,“难道说一句喜欢或是不喜欢,就真的那么难吗?” “喜欢!”程小曦突然开口,目光坚定的看着他。 可这句话一出,她便后悔了。 喜欢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词汇,可若是说出来,却变成了一个承诺,面对盛子墨询问的眼神,程小曦瞬间便怯懦的低下了头,“可我承受不起你的喜欢。” “为什么?”盛子墨追问,心里却已松了一口气。 她能说出这个词,他已经很欣慰了,而她在担心什么,他似乎也猜到了,只是,若她不亲口说出来,自己又怎能劝她? “我曾经……” “孙士翔那件事吗?”盛子墨直接打断她的话,一脸严肃的看着她,“我说过,那只是个意外,更何况他并没有得逞!” “但……”程小曦抬头看她,“你真的不会介意吗?” 盛子墨看着她,良久才道,“那你介意我在电影里,跟别的女人接过婚,同过床,甚至还有过亲密动作吗?” 程小曦摇头,“那些都是假的……” “难道孙士翔那件事就是真的?”盛子墨打断她,审问的望着她的双眼。 “那不一样!” “怎么不一样?”盛子墨双眼微眯,目光在她的脸上探索,“无非是人前人后,观众多少的区别,除此之外,还有其它不同吗?” 程小曦不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 “程曦曦……”盛子墨望着她,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,“喜欢一个人,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!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何必把那些没必要的事压在自己身上,让自己那么累呢?” 程小曦的眼睛酸了起来,可她并没有哭。 盛子墨对她的好,她全都知道。只是……就算没有孙士翔那件事的存在,他们之间还有很大的距离。 比如身份,地位,比如他们相互在对方心里的位置。 她全心全意的爱他,可他……会吗? “可……”程小曦还是抬起头,目光有些犹豫的看着他,到嘴连的话竟如此艰难,最终她还是说不出口。 “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墨如吗?” 程小曦摇头,虽然那一直是她心头疑惑不解的问题,可当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竟突然之间……不想知道了。 “因为那个时候,我正心灰意冷。”盛子墨望着咖啡厅的一角,目光有些出神,语气却有些自嘲,“那个时候,我还在想,如果是盛子墨,是不是有些事情就会不一样。” 听到这里,程小曦心里不由疼了一下,也明白了墨如的真正含义。 “是因为穆小姐,对吗?”正因为她见过穆井橙,也跟她有过解除,所以程小曦在提起穆井橙的名字时,竟是那样的轻松自如。 也正是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,穆井橙和盛子墨之间再无那样的瓜葛,所以才会如此轻易说出口。 可,即便是这样,她的心还是隐隐作痛。 毕竟,墨如的存在,是因为别的女人,而她自己。 但这怪不得盛子墨,毕竟那个时候,自己对于他来说,只是一个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生活的小小星迷而已。 而穆井橙,却是他深爱的女人。 “对!”盛子墨坦然点头,唇角却带着无奈的笑意,“嘲讽吧?” “没有!”程小曦摇头,当她看见他那自嘲的神色时,竟不由的心疼他。 他也是爱过,也失去过的人,相必那时候的他,一定很痛苦吧? “不过很庆幸……”盛子墨含笑看着她,目光里的自嘲已消失不见,“一切都过去了,而你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。” “所以墨如……” “并不是为了穆井橙而取的!”盛子墨直直的看着她,“而是为我自己。” “你自己?”程小曦不懂了,毕竟,他刚刚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,心里想的明明就是穆井橙,所说的话也都和她有关,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? “如果是盛子墨,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一样啦,这才是墨如存在的真正原因。” 盛子墨语重心长的吐了一口气,再次陷入回忆之中。 “那个时候,穆井橙和区少辰复合,小晴和爸爸离世,给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,我甚至在想,如果承受那一切的人是我,事情会不会变的不一样?比如,我再努力一些,穆井橙是否就会喜欢上我?我更加关心小晴,并注意到她的异常,她是不是就不会死?我如果能好好的劝解爸爸,并阻止他做那些事情,他会不会就……” “子墨!”程小曦再也听不下去了,她红着双眼喊他,并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,“你别说了,我都懂。” 看着她为自己红了双眼,盛子墨欣慰的笑了,“心疼我,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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