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曦虽然知道盛子墨别无它意,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竟不自觉的想到了其它的事情上,一瞬间,她的脸不由红了起来。 为了掩饰自己如此窘迫的状态,她加快了擦头发的幅度和速度,也立刻转移了话题,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” “只要用心,总会找到的。”盛子墨转身,坐到了她的床上,感觉到床上的单薄之后,他眉头微收,“这么硬,你睡的着吗?” “你找我什么事?”程小曦却答非所问,一脸严肃的看着他,一颗心还是那样,无法控制“砰砰”的跳着。 盛子墨转头,双眼微眯的看着她,“程曦曦,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?” “你答应过给我一天时间考虑的。”程小曦停下擦头的动作,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,“我还没考虑好,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我就不能出现在你面前了吗?”盛子墨质问的看着她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程小曦心虚的摇头,心跳竟不自觉更快了。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,怕什么,她只知道,这么狭小的空间里,和盛子墨单独相处,简直是太折磨人了。 那种随时被他监控的感觉,都快要让她窒息了。 若是之前,她一定开心的不得了,可是现在……她真的很怕这个男人,更怕跟他单独相处。 虽然,她还是那么爱他。 但……这种感觉,就像是戴着紧箍咒一般,很憋很闷,又很无奈。 所以,她决定,主动出击,解决掉这个问题。 “那个,我们出去喝杯咖啡怎么样?”程小曦抬头,看似平静的望着对方,“这里太小了,不适合谈话。” “小是小了点,但很温馨。”盛子墨却否定了她的建议,一脸执着的道,“有什么话,在这里谈就好,我不想出去。” “可……”程小曦看着他,却突然之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难道她要告诉他,在这样的环境里,自己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,更无法跟他正常谈话? 那样的话,岂不是告诉他,自己情商很低,而且智商不够? 她才不会! “可什么?” “没什么!”程小曦清了一下嗓子,停下擦头的动作,转身走到一旁的书床前,倒了一杯热水,望着那杯热水,她渐渐的冷静了下来,几秒钟的沉淀之后,她才转头看向盛了墨,“我们谈谈吧……” “谈什么?”盛子墨一脸认真的看着她,却在自己身边的职位上轻轻的拍了拍,“过来谈!” 程小曦尴尬的咽了下口水,抬手以喝水来化解那份尴尬,却在水碰到嘴唇的那一刻,“啊”的一声尖叫出声,水杯也应声而落,摔到地上的瞬间,四分五裂,开水溅了一地。 盛子墨见状,立刻冲了过去,查看她有没有被烫伤。 当看到她的嘴唇一片红肿时,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吻了上去。 程小曦刚想躲,却已经被他的唇堵上,原本火辣辣的滚烫感,在他微凉的唇触碰的那一刻,竟不那么疼了。 良久,他终于松开了来。 程小曦有些僵硬的目光傻傻的望着他,一时之间竟忘了躲开。 “好些了吗?”盛子墨担心的看着她微红的唇瓣,眉头微微的皱着。 “呃,好多了!”程小曦这么回过神来,她迅速的转过头,不敢再去看他的双眼,手更是不自觉的去触碰自己的嘴唇。 可才刚碰到,便一阵刺痛,她不由“嘶”了一声,却还是忍着,没有喊出来。 “程曦曦,你是笨蛋吗?”盛子墨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,将她拉到了身边,目光望着她越来越肿的红唇,声音有些不悦的道,“等着!” 说完,他转身去了浴室。 等他出来的时候,手上多了一管牙膏。 程小曦疑惑的看着他,刚想问他做什么,他却将牙膏挤出来,抹到了她的唇上,“牙膏可以消炎,在买到药之前,暂时先用这个。” 盛子墨一边解释着,一边轻轻的为她抹上。 程小曦望着他俊美的面孔,听着他温柔的声音,心里酸酸的疼了起来,“谢谢你!” “谢我什么?”盛子墨低头看她,望着她微微绯红的眼眶,故意逗她,“谢我以吻治病吗?” “盛子墨!”程小曦吼他,虽然声音很大,但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无奈和温柔。 盛子墨忍不住笑了,尤其在看到她涂满了牙膏的嘴唇时,笑的竟有些忍不住。 “你笑什么?”程小曦一脸不悦的瞪着他,眉头紧紧的皱着,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盛子墨不再嫌弃她之后,她心里就总有一天随时随地会被他陷害的感觉。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,但那个感觉让她整个人变的很不踏实,甚至有些恐慌。 就比如现在,看着他那笑的很不存道的笑容,程小曦的心里不由的开始发毛。 “你去照照镜子。”盛子墨双手交叉,身体靠在书桌上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,脸上的笑容有增无减。 程小曦疑惑的顿了一下,然后向卫生间走去。 当看到镜子里那个唇上涂满了白色牙膏,头发乱七八糟披在肩上,整个人看起来像鬼一样凄惨的自己时,程小曦突然“啊”的一声,捂住了自己的双眼。 那画面……太不忍直视了。 盛子墨走过来,看着她捂着脸的画面,笑的更浓了,“有没有被自己美到?” “盛子墨,你太损了!”程小曦咒骂一声,伸手去接水,准备洗掉嘴上的牙膏。 盛子墨见状,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洗掉你会疼的!” “那也比被你嘲笑好!”程小曦瞪他一眼,转身继续接水。 盛子墨却一把将她拉了回来,抱在了怀里,“我的看法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 “当然不是!”程小曦否认。 “那就是……”盛子墨邪魅一笑,“你想让我为你疗伤!”说完,他低头下去,一副要吻她的姿态。 程小曦吓的立刻挣脱开他,跑回了卧室。 盛子墨看着她突然涨红的脸,忍不住笑着,“这么小的地方,你准备跑到哪儿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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