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都是单独收买,不会……” “我只想听见结果。”程小曦早已没了耐性,更不想再浪费时间,而是带有威胁式的看着他,“你若不说,我自己去调查。” “宋文浩和郭振华。”许立恒立刻说出这两个人的名字,“据我所知,他们俩也拿过孙士翔的好处。” “他们一个进了监狱,一个进了医院。”程小曦直直的看着他,“还有谁?” “呃……”许立恒为难的低着头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,“这个,我就真不知道了。” “好!”程小曦“砰”的一声站了起来,“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,再见!” “那我的事呢?”许立恒也跟着站了起来,一脸的担心。 “你没有说实话,破坏了我们之前的约定,我帮不了你。”程小曦一脸冷漠的看着他,说完转身便要离开。 许立恒这下急了,“我说!我说……” 程小曦回头,目光淡漠的望着他。 许立恒无奈的叹了口气,这才道,“还有你的亲叔叔,程云鹤。” “你胡说!”程小曦愤怒的瞪着他,虽然她知道叔叔跟爸爸一直不和睦,但若说他背叛爸爸,背叛程氏,甚至被孙士翔收买,她死都不信。 毕竟,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。 “我有没有胡说,你回去查查公司的账目就知道了。”许立恒苦涩的笑着,“这也是我不想跟你说实话的原因,毕竟……你们是亲人,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背叛程氏的罪人而已,我说的话,又有谁会听呢?” “在来之前,我确实查过公司的账目,并未发现异常。”程小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让自己以最冷静的状态跟他谈话,以免影响了他的发挥,更影响自己的判断。 “说句实话……”许立恒抬头看她,脸上虽然带着苦涩的笑,但语气却有些看不起她的意思,“你一个温室里出来的花朵,见过什么世面?那样的账目,凭你的惊讶和能力……看的懂吗?”biqubao.com 这些话深深的刺痛着程小曦的心,她承认自己能力是有不足,但她这些天,这段时间都在努力。 虽然那些账目看起来有些复杂,但在财务总监的讲解之下,她已渐渐的有了眉目,而且在此之后,她还在网上查阅了相关资料,就算她再笨,也不至于像许立恒所说的那样,看不懂。 所以,听到许立恒的话,她有些生气。 “你觉得呢?”程小曦一脸自信的看着对方,“我若是看不懂,又有什么资格坐程氏集团总裁的位置?” “你当然看的懂,但……”许立恒嘲讽一笑,然后道,“你看到的,也只不过是场面上的意思罢了,或许那都是财务部单独做给你看的,事实上,账目之外,别有洞天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程小曦疑惑的看着他,“账目被动过手脚?” “有没有动过手脚我不确定,但可以确定的是,程云鹤这个老狐狸,在你爸在位的时候,就从公司挪用了大量资金,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公布,但我们几个董事还是略知一二的。” “我爸知道吗?”程小曦心里沉沉的,虽然她不太相信许立恒,但事已至此,他应该没有撒谎的理由。 而且这件事情是真是假,自己回去一查便知,所以他没必要撒谎,除非他不想从这里出去了。 “当然!”许立恒冷笑,“他们亲兄弟之间的事情,他们最清楚,更何况……”他抬头看向程小曦,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道,“你爸还差点儿送程云鹤进了监狱。” 程小曦微愣,心底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扯了一下,闷闷的疼着。 原来,爸爸和叔叔之间不止是不和睦,竟然还发展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步。可她怎么从来没听爸爸说过此事,他甚至连叔叔的一个不字都没有说过,是他在故意隐瞒什么,还是另有隐情? “可他并没有。”程小曦想反驳,可是却发现自己说的话竟毫无底气。 “因为还没来的及,你爸就出事了。” “什么?”程小曦突然抬头看他,“你是说……在我爸出事之前,是准备把我叔叔,不,程云鹤送进监狱的?” 那……这件事跟爸爸出事,是否有所关联呢? 程小曦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里,更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许立恒的那句话,便联想至此。 但她却很清楚的知道,这件事情……似乎并没听上去的那么简单。 “我所知道的只是这些,具体是不是这样,只能问过程云鹤,或者你爸才能知道了。”许立恒有些逃避似的别过头去,不想跟那件事情牵连太深。 程小曦知道这件事情从许立恒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也便暂是作罢,不过这个消息,却像一记重磅,深深的击到了她的心底。 虽然她一直觉得那场火有蹊跷,而且直到现在她也没放弃寻找凶手,可她做梦也没有想过,这件事可能会与自己的叔叔,爸爸的亲弟弟有关。 “孙士翔呢?”程小曦从另一个侧面去询问。 虽然觉得他参与的可能性极小,但程小曦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,尤其是在听说程云鹤和孙士翔有所来往之后,便更加觉得,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……不简单。 可程小曦回忆过往,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之间有过任何接触,就连爸爸的葬礼上,程云鹤云悼念,也没跟孙士翔打过招呼,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。 程小曦很难相信,他们之间……真的有什么牵连,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 若真是如此,那程云鹤所挪用的那些资金,会跟孙士翔有关吗? 想到这里,程小曦的心里不由“咯噔”一声沉了下去,若真有关的话,那爸爸岂不是被这两个人玩弄于鼓掌之中? “我不知道。”许立恒已经拒绝回答了,或者说他确实不知道,因为他抬头看向程小曦的时候,目光里没有任何的躲闪,反而很是真诚,“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,其它的……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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