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程小曦回头看向盛子墨,虽然后悔,却也不敢承认,毕竟他辛苦安排了这些,为的就是让自己开心,而自己又怎么能扫他的兴呢?“没后悔,只是……” “相信我吗?”盛子墨认真的看着她。 程小曦想都没想便重重的点了下头。 “那就闭上眼睛,跟我走。”盛子墨伸手,轻轻的将她的双眼合上,然后拉起她的手,向跳楼机的方向走去。 程小曦起先还有些迟疑,可感觉到他的大手传递出来的温度,心里的恐惧和胆怯便渐渐的消失了一些。 “子墨,我有点儿害怕。”程小曦有些迟疑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恐惧。 哪怕有盛子墨在身边,她还是无法抗拒那种感觉,尤其在走出很多步,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终点的时刻,越发的害怕。biqubao.com “我陪着你,不怕。”盛子墨在她耳边轻语。 程小曦还想说什么,却感觉到有人向他们走了过来,紧接着,她的身上被绑了什么东西,她感觉到了一种被束缚的感觉,更感觉到了原本离她有些距离,现在却紧紧帖着自己的盛子墨。 她不由在想,是自己要下去了,盛子墨有些担心,所以才会抱着她吗? 正在这时,工作人员离开了他们,并嘱咐道,“二位放松……” 二位? 程小曦疑惑,随即睁开了双眼。 当她看到盛子墨近在眼前时,不由惊讶,“你……” “准备好了吗?”盛子墨温柔的看着她。 程小曦惊讶的看着他身上的跳楼装备,“你也?” “我说过,我会陪着你。”盛子墨目光深邃的望着她,声音温柔至极,“就不会失言。” 程小曦心里酸酸的疼了一下,这一刻,什么恐怖,什么害怕,全都消失不见了。 她从来没有见过盛子墨如此温柔过,更没听他说过任何承诺,但是现在……听着他对自己的承诺,感受着他对自己的温柔,一切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。 有他陪着自己,别说是冒险了,就算是真的跳楼,真的去死,她又有什么可犹豫,有什么可恐惧的呢? “谢谢你……”程小曦感激的望着他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,才能表达自己的感受。 “傻瓜!”盛子墨笑了笑,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,“闭上眼睛。” 程小曦听话的闭了上来。 “抱着我……” 程小曦伸出自己的手,轻轻的环住他的腰,这样的时刻,她做梦都想,可现在真正做到之时,她竟感觉内心里平静如水般,那样的踏实,那样的淡定。 而所有的一切就像本该这样发展,就像他们之间就该这样一般。 那么的……理所当然! “准备……跳!” 程小曦还没反应过来,身体便被盛子墨紧紧的抱住,然后突然向侧面倒去。 顷刻间,失重的身体,像飞似的冲向地面,那一刻,程小曦无法掩饰内心里的恐惧,“啊”的一声嘶吼出来。 与此同时,她也听到了盛子墨发出的叫声。 两个人的尖叫声,伴随着身体迅速坠落的速度,将整个山谷覆盖,一切变的都那么渺小。 很久之后,速度终于慢了下来,恐惧也随之迅速消失。 程小曦轻轻的睁开双眼,看到的竟是盛子墨那充满柔情的双眼。 此时此刻,他们正头冲下,相互拥抱着,姿势虽然奇葩,甚至都处于大脑充血的状态,可他们就那样相互对望着,谁也没有说话…… 良久,盛子墨的唇角微微扬起,声音有些沙哑且低沉的道,“还怕吗?” 程小曦摇头,目光坚定如初,“不怕。” “喜欢吗?”盛子墨深深的望着她。 程小曦确定的点头,“喜欢。” 看着她如此单纯的神色,盛子墨无奈的笑了,她一定以为自己在问她是否喜欢这次冒险。 可她又怎么会知道,自己问的并非如此。 “喜欢就好。”对于她的答案,盛子墨也只好照单全收,毕竟……她喜欢。 而自己,又有什么不满的呢? “子墨……” “二位小姐,我们帮您解开绳子。”程小曦的话,被水面救援的工作人员打断,他们专业的解开将程小曦和盛子墨绑在一起的绳子,并辅助他们上了船。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。 坐在船上,程小曦一直保持着沉默,只是目光偶尔飘向盛子墨的时候,有一丝躲闪,除此之外,便再无其它异样了。 回到岸上,盛子墨体贴的为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,并拿纸巾为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,整个过程显的细心又温柔,完全一副男朋友的姿态。 而程小曦,却有些退缩了。 她接过盛子墨为自己擦泪水的纸巾,礼貌的笑了笑道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 盛子墨也并不勉强,看着她背过自己擦泪水,他无奈的笑了笑。 看来……她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心扉打开,否则以她的个性,现在应该极其兴奋,甚至喋喋不休才对,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变的这么腼腆? “还想再来一次吗?”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,不让她再胡思乱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,盛子墨故意转移话题。 “不要了。”程小曦摇头,她将纸巾放到口袋里,转头看向盛子墨,此刻她的神情已自然了很多,“对了,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?这里不是放假不营业吗?你怎么……” “在b市,有区少辰在,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盛子墨故意将功劳推到区少辰身上,却并没告诉程小曦,这是他跟游乐场老板申请的,为此他付出了整个游乐场开业一天最高收入二倍的价格。 不过,这些事情又何必让她知道吗? 更何况,对于他来说,钱根本就不重要,重要的是……这个曾经那么开朗的傻丫头,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 “有钱能使鬼推磨,看来这句话不无道理。”程小曦认同的点着头,神色已恢复如初,不再那么的钻牛角尖。 “所以说,恶毒的资本家,都是靠吸人血成长起来的,区少辰也不例外。”谈起区少辰,盛子墨一脸的嫌弃,并且有些仇富的道,“所以,为了压榨一下资本家的血汗,接下来,我们去b市最好的餐厅,好好的吃顿大餐,以解心头之恨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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