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小时,对于他来说,还好。”穆井橙也看向阳台的方向,“他曾经一口气开过六个小时的高速,中途没有休息。” 程小曦转头看向穆井橙,心里的某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闷闷的疼了起来。 她很清楚,穆井橙和盛子墨之间没什么,可看着她谈起盛子墨的过往,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,有些不舒服。 不是对穆井橙,而是对自己。 他那么多的过去,自己都不曾参与,而他往后的将来,自己也不再有资格参与。 从此之后,或许都会像现在这样,从别人的口中获得了吧? 那种感觉……好难受! “他是个好人。”程小曦由衷的道出这句话,却不知道自己说这些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 好人,世界上那么多,可她却对盛子墨……念念不忘,舍弃不得。 为什么? 只因为他有明星的光环,长的帅,为人正直吗? 似乎……并非如此。 她喜欢他,很喜欢很喜欢。 可孙士翔将这一切都葬送了,她无法挽回更无法争取。 这种连努力的资格都失去的滋味,让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般,无助,绝望。 “只是这样吗?”穆井橙看着她失落的表情,故意打趣般的看着她。 程小曦的思绪也被迅速的拉回,她转头看向穆井橙,似乎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般,疑惑的道,“什么?” “对于你来说,子墨只是个好人这么简单,也这么单纯吗?” 程小曦微愣,望着眼前的女人,却不知道该如此解答。 很显然穆井橙很聪明的,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了为区少辰唯一的女人,更让区少辰成了一个宠妻狂魔。 所以,她若是想骗,便是在她的面前班门弄斧,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内心? 更何况,自己不久前还理直气壮的找上门来,让她把盛子墨让给自己。 此刻,若是否认喜欢盛子墨的事实,那么就显的太矫情,也太不真诚了。 “我喜欢他,一直就喜欢。”程小曦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心事,目光却是望着阳台上的男人,“之前或许我还能放弃一切去追他,可是现在……” “现在为什么不行?”穆井橙认真的看着她。 一个月不见,她的眼睛里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。 曾经她是那样的直爽,那样的敢作敢当,而现在的她却显的有些畏头畏尾,似乎顾虑的东西很多很多。 穆井橙知道,这一个月里程小曦的身上发生了很多事。 她的父亲和奶奶因故离世,程氏集团面临经济危机,甚至破产。 但穆井橙觉得,这些事情都不应该成为喜欢一个人的阻力,可程小曦看起来却像被压了座山,累的连喜欢的力气都没有了般,连望着盛子墨的目光都变的虚无缥缈了起来。 “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程小曦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将目光从盛子墨的身上收了回来,整个人显的极为憔悴的无力,“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到一起的。” “两个世界……” 穆井橙听到这个理由,无奈的笑了,她转头看向阳台,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,唇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,目光里尽是暖意。 “曾经,我也觉得,我和区少辰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哦不,应该是一个天堂,一个地狱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道,“像你一样,我从来没有想过,如此遥不可及的距离,会有消失的一天,可后来我才发现……”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儿,目光温柔至极,“原来……只要相互喜欢,就算再远的距离,只要你肯转身,便可以瞬间到达终点,来到他的身边。” 看着穆井橙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,程小曦的心隐隐的疼了起来。 这个道理她懂,也明白转身意味着什么,可她和盛子墨之间,已不是转身便可以解决的问题。 “谢谢你,穆小姐。”程小曦苦涩的笑了笑,“我明白您的意思,只是……”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目光在盛子墨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,这才道,“我们之间的距离,不是转身便可以消失的。” 否则的话,她会不惜一切代价,跑到他身边,争取他的喜欢。 可现在……她不错,也不敢了。 穆井橙看着她一脸沧桑的神色,知道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才会让她如此失落。 于是,也便不再劝她。 毕竟,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看清,才可以往前走,否则旁人就算再努力,也帮她走不了几步。 目前的程小曦,便是这样的状态。 “感情的事情,需要时间来证明,这样的事情往往急不得。”穆井无奈的叹了口气,然后微笑着看她,“好了,我们不谈那些不开心的了,来……吃水果。” “好!”程小曦笑着接过穆井橙递过来的水果,放到了嘴里,“嗯,很甜。” “对了,我刚刚在楼上做蛋糕,要不要来一起帮忙?” “蛋糕?”程小曦惊讶,“你还会做蛋糕啊?” “闲着没事,跟视频里学的,要不要试试?” “好啊!” “走吧……”穆井橙拉着她的手,转身上了楼。 程小曦跟着她,却有些担心她的速度,“程小姐,您慢点儿,小心摔着。” “没事……”穆井橙大大咧咧的笑着,却减缓了速度。 两个人就这样一起上了楼,客厅时变的安静了下来。 阳台上,两个男人同时转头,看向客厅里的沙发处,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,两个人相视一笑,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,脸上的严肃之色,随之消失一空。 “这就是程氏集团的千金?”区少辰转头看向盛子墨,虽然他一眼便看出了那个女孩儿的来历,但却还是问了出来。 毕竟,曾经找上门来要单挑穆井橙的女人,她还是头一个。 区少辰虽然不高兴自己老婆被人骚扰,不过却对程小曦如此直爽的性格,很是欣赏。 他甚至在想,若是穆井橙有这么直爽的性格就好了,这样的话,她就不会委屈自己,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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