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的那个警察犹豫了一下,拿起手机给他的领导打了一个电话,电话接通的时候,他警觉的看了盛子墨一眼,然后往外走了几步,这才压着声音道,“局长,他不肯配合,怎么办?”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那个警察频频点头,这才挂了电话。 转身回到众人中间时,他的脸色却更为难看了,他和两个警察交头接耳了一会儿,然后向前一步,走到盛子墨和程小曦的面前,“盛子墨,接上级指示,现在命令你立刻跟我们去警察局,否则的话,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 “你们有什么权力带他走?”程小曦愤怒的站了起来,目光冒火的瞪着对方,“我警告你们,如果你们敢动他……” “没事的,别担心!”盛子墨站了起来,挡在程小曦的面前,目光温和的看着她,完全没有那种被逼迫的慌张和紧张感,反而淡定的像这件事情完全与他无关一般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他们没有证据,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盛子墨为了不让程小曦为自己担心,决定跟他们走一趟,只不过,就这样留她在酒店,他确实有些不放心,可又不得不这么做,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跟他们去一趟,很快就回来。” “不行!”程小曦倔强的摇着头,眼泪竟忍不住的滚落而下,她担心他,更是放心不下,这是c市,他在这里没有亲人,更没什么人脉,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? 她很确定他是被人陷害的,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,不是正中那个人的下怀,中了那个人的圈套吗? 如果那个人在警察局里安排了人,如果那些人想在那里折磨他,如果他们要害他,如果…… 程小曦不敢往下想,更不敢松开他的手,因此,在犹豫了半秒之后,她更加坚定的握住他的手,目光倔强的望着他道,“我不让你走!死都不让!” “请吧,盛先生……” “你们给我闭嘴!”程小曦一把挡在盛子墨面前,微红的双眼没了泪水,却多了一份坚强和愤怒。 她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盛子墨,“你等一下,我叫我爸的律师过来,他特别厉害,有他在,你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 看着她匆忙的翻找着电话,盛子墨心疼的将她拥在了怀里。 感觉到他的温柔,程小曦突然之间便愣在了那里。 “傻瓜!”盛子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,他淡淡的笑了笑,然后松开她,望着她紧张又担心的面孔,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“我看起来像纵火和杀人的样子吗?” 程小曦坚定的摇头,这个答案她想都不用想,便出来了。 盛子墨纵火杀人?怎么可能? 她宁可相信自己是那个嫌犯,也不可能相信盛子墨会是。 一定有人陷害他,一定! “那你还在担心什么?”盛子墨平静的看着他,“清者自清,更何况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她的脸上探索,片刻之后他才道,“我还没脆弱到需要你保护的地步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嗡嗡……”一阵电话声,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 盛子墨看向手机,竟是穆井橙。 这个时候,她打来电话,相必是看到那则新闻了吧? “我接个电话。”盛子墨温和的看着她,然后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放到耳边,转身向落地窗的方向走了去。 三个警察虽然等的着急,可却因为盛子墨是名人,又因为他在全国的影响力太大,不得不暂时忍了下来。 而且,上面的命令只说让他们将他带回警局,却并没说要限制他的自由,所以……看着盛子墨一通一通电话的接着,他们也只好等着了。 “喂?”盛子墨站在落地窗前,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楼下,一辆黑色的车子刚刚驶离,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感觉。 只不过,他此刻的心思全在电话上,所以并未在意。 程小曦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酸酸的,却因为担心他,而不得不将所有的事情全都阁下,直接打给程云鹏之前的律师,也就是现在程氏的法务部总监,于律师。 与此同时,盛子墨那边的电话里,也传出了声音。 “那则新闻是怎么回事?你得罪什么人了?”穆井橙开门见山,毫不拖拉,上来便直奔主题,让盛子墨连骗她的机会都没有。 “真是坏事传千里啊……”盛子墨笑着,完全没有被人陷害,马上就要被抓走的紧迫感。 “你还笑?”穆井橙却是担心不已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“你也说了,得罪人了嘛!”盛子墨轻描淡写,完全没有想说的欲望。 事实上,他很清楚,若这件事情真追查起来,他纵火的罪名应该是跑不掉的,毕竟那件事情确实是他干的。 不管当时的目的是什么,也不管那些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,防火砍人终归是不对的。 只不过,当时的事情处理的很干净,又会是谁得到了消息,并且出卖了他呢? 这让盛子墨很是困惑。 因此,他迟迟不去警察局,就是因为在此之前,他必须得知道那个背后暗算他的人,究竟是谁?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? “是什么人?”穆井橙担心的问着。 “你一个孕妇,就别替我操心了,我自己能解决。”盛子墨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,没事瞎操心,区少辰难道都不管你的吗?” 听到区少辰,程小曦不由的回头看他,这一刻她大概也能猜到电话那端的人是谁了。 不过,此刻,她正跟于律师通话,满脑子都是如何帮盛子墨,又哪儿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? “你少跟我来这一套!”穆井橙完全不中他的圈套,依然一本正经的道,“这么大一条新闻,应该已经惊动警察了吧?” 盛子墨欣慰的笑了笑,“都说一孕傻三年,看来你这智商并没被影响。” “警察已经来了?”穆井橙敏锐的直觉告诉他,此刻的盛子墨说话并不是那么方便,否则的话,他就不是这么的……油嘴滑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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