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那种感激在他们中间,变成了更加亲密的亲情,也变成了毫不顾虑对方的斗嘴,除此之外,他们的感情也更深了。 为了姚海约,也为了他们之间那牢不可破的友谊。 “好吧哥哥……”穆井橙突然话锋一转,很是恭敬的看着对方,“那您现在能告诉我,您一大早的来找我,到底是什么事了吧?” “你把那个您字给我去掉!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?” 穆井橙忍不住笑。 “你还笑?”盛子墨瞪她。 “好吧,我不笑。”穆井橙努力的将自己的笑容收了回去,然后才道,“你说吧……” 盛子墨看了看她,早已准备好的话竟是那样难的说出口。 “怎么了?”穆井橙看着她渐渐严肃下来的脸色,心里不由担心,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 “没有……”盛子墨笑了笑,但脸色明显有些尴尬,穆井橙看的出来,他也感觉的到,所以也便不再掩饰,“我是担心妈的身体。” 这个话题一出,穆井橙的心也不由的沉了下去。 她又何尝不是呢? “我也担心。”穆井橙的头不由的低了下来,“她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,我想带她去医院看看,但是区少辰和她都不同意。” 盛子墨听到她的话,心里不由一沉,想必区少辰和姚海约都觉得没那个必要了吧? 更何况,去检查的话,穆井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? 想到这里,盛子墨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,神色更凝重了。 “妈不是才刚从医院里出来吗?”盛子墨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,“当时医生怎么说?” “医生只说回家静养,然后什么都没说。”穆井橙仔细想想,当时还是区少辰告诉她的这些信息呢,实际上,她都没怎么跟医生接触。 到底是怎么回事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 不过,她又怎么可能不相信区少辰,不相信自己的妈妈呢? “那……应该就没什么事吧?”盛子墨低下了头,这样的话,他要怎么跟穆井橙渗透相关事情呢? 区少辰,你这个老狐狸,这么高难度的事情,为什么交给我做? “希望如此吧!”穆井橙认同的点了下头。 这个时候,楼上的客房传来了开门声,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去。 楼上,已经洗漱完毕,并且换上衣服的姚海约走了出来。当她看到楼下的盛子墨和穆井橙时,脸上立刻露出了往常的微笑,“你们都在呀?” 听到这个问话,穆井橙不由的惊讶,“您叫他来的?” 否则她见到盛子墨应该很惊讶才对吧? “不是。”盛子墨否认了穆井橙的猜测,“是我自己。” “你自己?” “我想跟你们一起吃早餐,所以就来了。”盛子墨轻描淡写的笑了笑,并没说出自己的目的。 事实上,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。 毕竟,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,他要珍惜所有的时间,所有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。 “这么简单?”穆井橙却有些不信的看着他。 “就这么简单!”盛子墨很确定的点了下头,然后拉着姚海约往餐厅的方向走去。 姚海约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,“你……真的不用工作吗?” 他曾经那么忙,现在怎么一直围在自己身边? 难道他知道什么了? “用啊!”盛子墨很确定的点着头,但却语气一软,“但也不用那么卖命吧?我现在是放假期间,所以……谁也别想打扰我!”说完,径直往餐厅走去,不理身后的两个女人。 虽然那是他这辈子最再乎的两个人,可他不能做的太明显,否则的话……气氛会被他破坏掉的。 他不想那样,也不能那样。 “这孩子……”姚海约看着他倔强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,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惊讶的穆井橙,唇角微微的扬了一下道,“别理他,他就是那个脾气。” “我懒得理他。”穆井橙笑了笑,挽起姚海约的手臂往餐厅走去,“对了妈,您休息的怎么样?睡的还好吗?” “嗯,挺好的!”姚海约微笑着,神色却有些迟疑的看了眼餐厅的方向,没再说话。 “那床不是很舒服,今天晚上,我让伟德给您换一个好一点的床垫。” “不用了……”姚海约婉言拒绝,脸上依然带着一惯的微笑,“今天晚上,我就回去了。” “回去?” “少辰今天不是就回来了吗?而且……”姚海约有些为难的道,“我那边还有点儿事需要处理。” “什么事啊?”穆井橙不解的看着她,她的身体都已经这么不好了,还需要处理什么事? 而且,有什么事不能跟自己说呢? 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”姚海约想了想,这才抬头看向穆井橙,“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 穆井橙心里一沉,日后? 这是什么意思? 正在这时,盛子墨走了过来,他看着姚海约和穆井橙的脸色都不是很好,于是加快了步伐走过来,“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啊?都凉了!快走吧……”说着,拉住穆井橙的手便向餐厅走了去。 姚海约由此获得解放,心里不由重重的呼出一口气。 抬头看向餐厅里的两个人,她再次重重的吹了一口气,这才缓缓的走了过去。 她很爱这两个孩子,更想跟他们在一起度过她所剩不多的时间,可他们太聪明了,只要自己一不注意,他们就会猜出来,也会看出自己的异常,所以她不得不“远离”他们。 或许让孩子们知道自己的病情并没什么坏处,他们也许会因为这个更爱自己,也会更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,可她不想给这两个孩子增加负担。 除了不想让他们为了自己担心和痛苦之外,她更觉得……她亏欠他们的。 尤其是穆井橙,她欠那孩子的太多了,这辈子她无力偿还也就罢了,又怎么忍心再去拖累她? “妈,吃饭啦!”穆井橙的声音打断了姚海约的思绪。 她迅速的从那沉重的回忆里抽身而出,微笑着走向餐厅,“好,吃饭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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