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佳佳看着被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的警察,坐在后座上努力的做着深呼吸。 过了很久,在完全看不到那辆警车之后,曲佳佳才放松了下来。 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司机看着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有些担心的问道,“要不要替你报警?” “不用!”曲佳佳立刻摇头,她才刚从警察的手里逃出来,如是报警,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? 司机看着她渐渐恢复下来的神色,也不想多管什么闲事,于是道,“您去哪儿?” “我……”曲佳佳才刚开口,便意识到,她已没地方可去了。 她自己的房子被卖掉了,而她租住的房子也被自己给退了,不但如此,她所有的东西也全都被她给扔了。 那个时候,她还以为自己飞上枝头要做凤凰了,所以对那些东西丝毫没有任何的怜惜,更是认为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区太太了,根本不可能再用那些廉价的东西。 但是现在,她悔的肠子都青了。 而这一切,全都怪穆井橙,都是因为她,自己才会落的如此田地,都是因为她,自己才会这么的倒霉。 什么艾滋病,什么故意人伤人,什么区太太,全他妈是骗人的。 穆井橙,我与你不共戴天,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! “小姐?您去哪儿?”司机看她不说话,于是又追问着。 曲佳佳的思绪被打断,她抬头看向窗外。 她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高架桥上了,这里距离市中心已经有些距离,所以她不用担心了。 不过,需要她担心的,却是接下来的事情。 她要去哪儿才可以躲开警察的追捕,才可以找到穆井橙,才可以让她自己所遭遇的事情,付出代价。 惨重的代价! “你先在高架桥上走着,等我打个电话。”曲佳佳说完,拿出自己的手机。 看着穆井橙的名字犹豫片刻,她终于还是拨了出去。 穆井橙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拒接自己电话,反而很快的接了起来,“喂?” 听到电话里传出穆井橙平静的声音,曲佳佳真想一刀吹过去,以解心头之恨。 可现在她不能。 她还需要穆井橙那个曾经善良的犹如智障的女人来帮自己,更需要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,她又怎么可能做那种傻事? “那份体检报告是你伪造的?”曲佳佳尽量让自己以最平静的态度跟她说话,所以这句话里并没有责备的味道,反而平淡的令自己惊讶。 穆井橙一听,知道她是来兴师问罪的,唇角微扬,却并不留任何痕迹的问道,“什么体检报告?” 毕竟高科技时代,你所说的话,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留做证据,穆井橙不可能那么傻的承认。 虽然她觉得承认之后心里会更爽,更痛快。但人不能求一时之快,而毁了自己的“大好”前程。 “穆井橙,你少在这里装糊涂,你做过什么事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曲佳佳一听她否认,心里压抑的那份火气便不自觉的冒了上来,“别以为你不承认,事情就不存在了,我告诉你……” 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?”穆井橙名知故问,“就为了你被公司开除的事?” “你知道?”曲佳佳一愣,这才刚刚发生的事,穆井橙就已经知道了,这不是她早就预谋好的,又是什么? “别忘了,我是你的上司,这种事情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 “上司!”曲佳佳突然冷笑了起来,“你这个上司做的好称职!” “谢谢夸奖。”穆井橙平淡的笑着,“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,我先忙了……” “当然有!”曲佳佳突然喊了起来,虽然声音不大,但听起来却有些急切,“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?” 穆井橙的唇角暗暗的扬了一下,事到如今还会求她帮忙? 若不是曲佳佳的脑回路有问题,就是自己真的认错人了,否则这句话根本不可能从曲佳佳的嘴里说出来。 但她还是好奇的问道,“什么事?” 穆井橙并非坏人,她不会主动去害谁,但却不得不有防人之心。 尤其是曲佳佳,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。 而且她早就得到消息,曲佳佳在仁爱伤了人之后,从警察手里逃走了。 在这样的情况下,曲佳佳还敢给她打电话,并且向她求助,一定另有隐情,否则的话,以曲佳佳的智商,怎么可能不知道,她和仁爱之间的“关系”? 所以,她的此番做为,一定有埋了什么陷阱,否则以曲佳佳的聪明,早就躲起来了,又怎么会主动送上门来? “我在体检中心跟他们发生了冲突,打伤一个女孩儿。”曲佳佳说出实情,并且用请求的语气道,“他们现在让我赔医药费……” “然后呢?”穆井橙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。 “我手上没钱,你可不可以借我点儿钱?”曲佳佳的语气里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,“否则他们不让我走。” 穆井橙暗笑一声,这个女人真是会撒谎。 若是自己不知道之前的事情,或许真的会被她给骗了。 不过,既然她有此想法,那自己就陪她演一场戏。 她倒要看看,这个谎话连篇,满肚子坏水的女人,到底想要干什么。 “据我所知,你并不缺钱。”穆井橙虽然“傻”,但也不能太傻,所以当场揭穿曲佳佳如此简单的骗局,“当初你把我交给戴文龙的时候就拿了一笔钱,后来又卖消息给区少辰,更是得到了一笔巨款,堪称富婆的你,跟我借钱?曲佳佳,你以为我还像当初那么好骗吗?” 曲佳佳心里一沉,知道穆井橙没有当初那么好骗,于是立刻想着别的办法。 不过,如此一来,她便更加放心了,这说明穆井橙之前所设计的陷阱也就到此为止了。 虽然她有人脉,也够狠,但却不够毒。 所以接下来……就要看她的了! 她曲佳佳还没被这么算计过,所以这笔帐,这个仇,她必须得报,而且还要让对方加倍偿还! 她知道这个世面上,想要绑架穆井橙的人有多少,更知道她的身家有多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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