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你……”穆井橙一边找着自己上午的设计稿,一边准备放曲佳佳回去。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,便发现了一个令她大脑炸裂的事实,“我的设计稿呢?” 当她在指定位置没有找到自己花了一上午才搞定的设计稿时,整个人不由的慌了,她用鼠标四处寻找着,可不但找不到新画的设计稿,就连之前的存稿也都消失不见了。 一瞬间,她感觉天塌下来了般,双眼漆黑,整个人差点儿晕倒。 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……”穆井橙拿起笔记本疯了一样的查看着,脸色也因为丢失的存稿而变的苍白。 那可是她准备了很久要参加比赛的稿子,给tom的稿子丢了,她还可以凭印象再重新画一幅,而且tom应该也会给她时间。 可要参加比赛的稿子若是丢了,她拿什么去比赛? 那可是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,搜集素材,整理资料,最终才在二天前定的稿啊。 怎么会…… 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出去了。”曲佳佳看着她惊慌的变了脸色,心里暗暗高兴,可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,于是转身准备出去。 穆井橙听到她的声音,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,于是抬头看她。 当看到曲佳佳那还没来的及收回的笑容时,穆井橙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一瞬间,心里的慌乱被愤怒所代替,“是你,对不对?” “什么?”曲佳佳一脸疑惑的看着她,“什么是我?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 看着曲佳佳一副逃避般的神情,穆井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。 “除了你,还能有谁?”穆井橙猛的站了起来,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声音因为生气都变的有些扭曲了,“你到底对我的电脑做了什么?” 穆井橙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,因为她真的是太紧张,太生气了。 丢了设计稿,她还可以再去做,可是丢了参加比赛的稿子,她怎么办? 她都答应tom代表公司参加的,而且也已经把设计方案发给了tom,现在让她怎么办? 别说是改方案了,就算是照着原来的画,她都来不及了。 怎么办? 此时此刻,穆井橙很想杀人! 如果杀人可以把她的稿子找回来的话,她一定毫不犹豫。 她很少恨一个人,可是现在她恨死曲佳佳了。 亏她还一直内疚,一直后悔,想就此放过曲佳佳,现在……她再也不会自责,再也不会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再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了。 绝对不会了! “穆井橙,你别冤枉人啊!”曲佳佳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她,“我动都没动过你的电脑,你凭什么说是我?” 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 曲佳佳看着穆井橙气的脸色通红,心里暗暗高兴。 她就知道,那些图对她来说很重要,所以才会趁她离开的时候彻底删除。 不过,她没证据,又能把自己怎么样呢? 想到这里,曲佳佳反而更加坦然了,她微微一笑,向穆井橙走了过去,一轻松的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挑衅的味道,“你有证据吗?” 穆井橙脸色一僵,“真的是你?” 虽然之前只是猜测,但现在看着曲佳佳如此淡定的目光,又用如此挑衅的语气说话,穆井橙就算再傻也猜到了。 除了她,还能有谁? 谁会这么大胆,谁又会这么恶毒? 除了曲佳佳,她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。 一瞬间,穆井橙想到了区少辰的那句话,也明白了他所谓恶毒的含义,到底是什么。 难道……他知道什么? 穆井橙的大脑里迅速的搜索着区少辰当时说那句话的神情,可曲佳佳的声音却瞬间打断了她的回忆。 “是不是我重要吗?”曲佳佳含笑看她,“第一,你的图再也找不回来了;第二,你有证据吗?第三,就算是我……你又能把我怎么样?” 看着曲佳佳如此嚣张的神色,穆井橙真想一脚将她踢出这间办公室,甚至是从落地窗那儿把她给扔出去。 可她不能那么冲动,更不能中了她的计,因为生气便“走火入魔。” 这里面,一定有什么阴谋,一定有。 只是,是什么呢? “穆井橙,我早就警告过你,以你这样的智商,还是不要跟我斗的好,可你偏偏不听,现在好了……后悔了吧?”曲佳佳嘲讽的看着穆井橙,就像看着自己的手下败将一般,目光里全是蔑视。 穆井橙愤怒的内心,愈发的无法控制了。 可她知道,自己越是生气,对方就越是高兴。 所以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为了让自己能尽快的恢复正常,她用力的做着深呼吸,可不管她怎么努力,她都很生气,很愤怒,甚至很冲动的想把曲佳佳狠狠的揍一顿。 可她知道,现在是在办公室,如果这里有什么动静,一定会传到外面,一传到外面,整个c集团都会知道。 她可以不顾及自己的脸面,不顾及自己的感受,但区少辰的身份和地位,她不能不考虑。 所以,想了又想,穆井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。 不就是设计稿吗? 不就是不能参加比赛,不就是要失信于tom,失信于那些希望她参加比赛的人吗? 无所谓! 她现在要做的,不是找回那些设计图,更不是跟曲佳佳一决高低的时候,而是好好的想想,该怎么做,才能让眼前这个恶魔下地狱,进油锅。 让她在坏事做尽之后,得到她该得到的报应。 渐渐的穆井橙的思绪冷静了下来,她淡淡的看着曲佳佳,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一些。 只不过,只有她知道,在她的内心深处,还有一股无法挥去的怨念四处乱窜,直到她沉闷良久之后,开了口。 “呵……”她冷笑一声,目光坦然的看着曲佳佳,声音也比之前冷静了很多,她甚至为了让自己显的轻松一些,还微微的耸了耸肩,唇角也微微的上扬了起来,“不就是几张设计稿吗?我后悔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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