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少辰听完,了然点头,“原来……如此!” “其实,人世间最强大的就是人类!不管那些妖魔鬼怪再怎么折腾,最后都会被人类给歼灭,知道为什么吗?” “为什么?”区少辰含笑看她。 这丫头,最近智商飞跃啊,竟然可以“教训”他了。 “因为邪不胜正!” 区少辰一块儿牛排举在面前,久久没有放进去,目光望着眼前一副享受美食的女人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 “区太太的学问,还真是大!”区少辰说完,将那块牛排放到了嘴里,然后才道,“连邪不胜正这种词都能用的出来,佩服,佩服!” 穆井橙听着他略带讽刺的语气,抬头看他,“怎么……不高兴了?” 区少辰抬头,扬眉看她,不知道她这话怎讲,一副请教的样子。 “其实,你对曲佳佳还是有些想法的,对吧?”穆井橙不想提起这个话题,可从区少辰的反应,以及曲佳佳的存在和频繁出现的情况来看,区少辰肯定对自己隐瞒了什么。 虽然他不至于对那么个心机深重的女人有什么想法,但他的做法却有些不正常。 穆井橙虽然不至于吃醋,更不至于怀疑他什么,但她又不是不承认,区少辰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像他。 若非他有别的想法,又怎会留曲佳佳一条“活”路? 从当初她在仁爱的楼上看到他和曲佳佳在楼下谈话那一刻开始,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。 直到现在曲佳佳上门挑衅,穆井橙才发现,是区少辰对那个女人太纵容了,所以她才会这么嚣张,这么自信的觉得,她可以压倒自己,并抢走她区太太的位置和身份。 而这一切,难道区少辰真的没做错什么? “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……”区少辰想了想,然后确定的点头,“是!” 穆井橙的神色微怔,目光疑惑的看着他。 虽然她这么想过,可当听他亲口承认之后,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,甚至失望。 毕竟,有些事情,自己想的和他亲口说的,在性质上还是有很大取别的。 比如现在,即使自己想过n多次他心里的想法,甚至还想过他和曲佳佳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系,但不管她怎么样,终归是想,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。 可区少辰这么一承认,她却突然感觉一片乌云压顶,整个人感觉不舒服了起来。 她甚至有些后悔这么问,直到区少辰的声音再次响起…… “我想,你留她在身边,和我当初留她在c集团的目的,大概是一致的。” “目的?”穆井橙疑惑的看着他,“你当初留她的目的是什么?” “不管是什么,我都失败了!”区少辰惭愧的笑了笑,然后抬头看她,“那么你呢?留她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 虽然他已经猜到,但以穆井橙这样的性格,根本不适合冒这样的险。 曲佳佳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好驾驭,即使她有心理准备,甚至智商也有质的飞跃,但不一定就是曲佳佳的对手。 虽然他不会让那个女人再伤到穆井橙一分一毫,但有些事情,并不是你防着,它就不会发生的。 区少辰突然有些后悔,后悔让曲佳佳留在c集团,更后悔让她出现在穆井橙面前。 “她那么崇拜你,当然是给她机会,让她多看你几眼啦!”穆井橙有些俏皮的笑了笑,然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般的吃起了鹅肝。 鹅肝时间长了会有些腻,所以穆井橙才吃了几块,便喝下了一整杯的红酒。 此刻,她的脸色微红,神色却清晰至极。 她将空了的酒杯放下,然后抬头看向区少辰,挑衅般的道,“怎么……怕自己没定力,被她俘虏?” 区少辰看着她绯红的脸,这才意识到,这丫头今天喝了不少。 她原本就没什么酒量,而且酒品也不怎么好,所以区少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伸手将她手里的空酒杯拿了过来,“你不能再喝了。” 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穆井橙将目光从自己的酒杯上收回,认真的看着区少辰。 她的目光像带着雷达一般,在他的脸上扫描着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 “我有没有定力,你应该很清楚!”区少辰无奈的笑了,这丫头明显喝多了,竟然开始挑衅他。 老虎头上动土,她死定了! “那……你敢不敢把你旁边的办公室给我?”穆井橙的手臂放到餐桌上,双手托着已经有些微沉的头,目光期盼的看着他。 区少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,目光宠溺的看着她,“还有别的要求吗?” “没啦!”穆井橙摇头。 “好,办公室我给你准备好。”区少辰答应了下来,然后认真的看着她,“工作呢?要什么头衔?” “头衔……”穆井橙想了想,大脑已经有些迟钝,她摇了摇头,让有些迷糊的思绪变的清晰了起来,然后才道,“总经理!” “好!”区少辰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,“那么薪水呢?有什么要求?” “薪水……”穆井橙已经开始有些迷糊,她的双眼所到之处,已经开始出现重影,她知道自己喝多了,可是大脑却停不下来,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,所以想了想道,“不要薪水!” 区少辰眉头微扬,“也好,我省钱了!” “但曲佳佳的薪水是要发的!”穆井橙突然来了劲,她将拖着下巴的手移开,然后一脸认真的道,“我们可不能虐待员工。” “好,不虐待员工!”区少辰应付着,却是缓缓的站了起来。 他走到穆井橙身边,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,看着她一副不肯站起来,还要跟自己继续谈判的样子,区少辰无奈的道,“关于工作的事情,我们周一上班再继续聊,好不好?” “周一啊……好……周一见!”穆井橙笑了笑,然后便靠在区少辰的怀里,睡着了。 区少辰看着被喝下小半瓶的红酒,心里不由的在想,曲佳佳这个女人必须得尽快处理掉,否则穆井橙这个心病治不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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