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 “好啦!”区少辰的双手按到她的双肩上,然后弯下腰来,望着她的双眼,声音很温柔的道,“上楼去洗个澡,让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放松下来,这样你才能有体力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,明白吗?” 穆井橙微微的点了下头,自己确实是太紧张了。 紧张区少辰,紧张小泽,唯独不紧张的……是自己。 虽然知道她应该放松,可现在她需要面对的,却是另一件让无法松懈,甚至有些艰巨的事情。 穆井薇的葬礼,她是唯一所谓的家属,事实上,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。 “好!”穆井橙重重的点了下头,看来,她确实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,然后好好规划一下,接下来,她该怎么做了。 “那我们先走了……”区少辰重重的看她一眼,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 “好!” “我让伟德陪你去。”区少辰说着,拿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。 穆井橙却组织他道,“不用,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。” 那样的场合,方伟德去了也会比较尴尬,除了浪费他一天的时间之外,毫无益处。 而且她还没有习惯到用司机的地步,也因此不想多此一举。m.biqubao.com “那你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……” “我知道了!”穆井橙笑着看他,然后反击般审视的看着他,“咱们俩到底是谁比较紧张?” 看着她恢复往日的神情,甚至还带着些许俏皮的神色,区少辰这才放了心。 “好吧,是我紧张过度了。”区少辰笑了笑,然后转身往外走了去。 看着区少辰的背影渐渐走远,穆井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也变的轻松了很多。 正在这时,才刚走到门口的区少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 他按下接听键几秒之后,便转身看向了穆井橙,“你确定?” “确定!”对方很笃定的回答着。 区少辰的眉头微收了一下,然后道,“好,我知道了!” 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重量的落在自己身上,穆井橙不由一愣,一颗心不由的提了上来,“怎么了?” 区少辰向她走了一步,然后疑惑的道,“你没跟梁先生买墓地?” “呃……”穆井橙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敢情刚刚那通电话是来告状的。不过,事到如今,她也没必要瞒他,所以实话实说的道,“我觉得他推荐的地方并不是很好,所以就……” “是他推荐的地方不好,还是你不想用我的关系,用我的钱?”区少辰平静的看着她。 他很了解她,也知道昨天那样的情况之下,她很有可能负气离开。 这样的结果虽然并不意外,但他心里却有些别扭。 穆井橙看着他,知道他有些生气,所以解释的也有些小心冀冀了起来,“是我觉得,那里不适合穆井薇,所以才换了其它地方。” 区少辰点了下头,没再继续追问,更没有责备。 穆井橙看着他,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思,心里不由忐忑。 事实上,她并不怕他,她这么紧张只是因为在乎他的感受,毕竟他为自己找了人,甚至付了款,自己却选择了其它地方。 若是换成自己,也会很生气,很失望吧? 可区少辰的脸上,却并没有这些表情,而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? 什么意思? “你……生气了?”穆井橙试探的看着他。 他们才刚合解,难道十分钟不到,就又要“结怨”? 穆井橙不想跟他再起“干戈”,所以变的更加小心了起来。 “不会!”区少辰微微摇头,“只要你高兴,怎么样都好。”说完,他微微的扯了一下唇角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 看着区少辰的身影就这样消失,穆井橙的心里隐隐的沉了下去。 她应该跟他打声招呼的。 可这个想法,也只是一闪而过便消失了,穆井橙知道,有些事情,若是打了招呼,或许就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了。 区少辰为她着想习惯了,而自己……不能一再的依靠他。 所以,即使他有些生气,甚至有些失望,但她不后悔。 只不过,心里感觉有些对不起这个男人而已。 他一心一意为自己,而自己的做法,却让他感觉那些很多余。 事实上,并非如此。 不过,穆井橙相信,以区少辰的度量,以及他们之间的感情,不需要自己解释,他也应该会懂的吧? 这么一想之后,她心里的负担便小了很多。 转身上楼,洗了个热水澡之后,穆井橙找了一套黑色的礼服换上,化了个淡妆便出了门。 穆井薇的葬礼极其简单。 除了一个骨灰盒之外,便再无其它了。 说是葬礼,事实上就是一个下葬的仪式。 参加的人除了穆井橙之外,便只有慈善协会的人了。 而这些人里总共加起来,也不过五个。 穆井橙到达的时候,他们已经准备好,正在等她。 “区太太,您来了?”会长站起来,恭敬的看着穆井橙,脸上带着些许悲凉,却也是为了她的到达装出来的。 毕竟,她跟穆井薇之间,并无什么感情可言。 她之所以会照顾穆井薇这么久,完全是碍于社会压力,以及政府要求,否则的话,她又何必如此辛劳? 加上她对穆井橙的恭维,所以不得不尽量把这件事情做好,以便日后有所需求时,有借口跟对方联系,甚至是有所求。 所以,当看到穆井橙进来时,她的眼圈还不由的红了一下,表示自己为穆井薇的离开很是悲哀。 穆井橙官方的点了下头,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桌子。 那上面有一个黑色的盒子,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。 一瞬间,她的眼睛不由的酸了起来。 此刻,她的大脑里是曾经活泼美丽的穆井薇,所以,无论如何她也无法跟那个黑色的盒子联系起来。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那就是她! 人的生命到底有多脆弱,她或许之前不懂,但是现在……她是真正的领悟到了。 不管你曾经是怎样的呼风唤雨,到头来,无非是一堆灰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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