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,才会让他们变成了这样? “事实摆在面前,你让我怎么相信?”穆井橙突然转头看他,通红的眼睛里,泪水像洪水一般往外涌出。 区少辰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,他不想让她不开心,不想让她生气,更不想看着她哭。 可现在,若是这件事情不解决,接下来还会发生很多类似的事情,若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最基本的信任感,那他们之间将要发生的,又何止是这些事情? “就是几句话吗?”区少辰审视的看着她,“穆井橙,你的智商什么时候降的这么低了?单凭几句话,能说明什么?” “几句话并不能说明什么,但她的存在呢?”穆井橙质问的看着对方,“她为什么会出现在c集团,又怎么成了c集团的员工?” “c集团那么大,几千上万的员工,难道我要一一审核吗?”区少辰更加生气了。 他没想到,一向理智的穆井橙,竟会突然这么的不讲理,甚至无理取闹。 “你不需要一一审核,甚至可以不用知道都是谁在为你打工。但是唯有她……” “她怎么了?” “她是你亲口要求留下的!”穆井橙前向一步,并将脸上的泪水擦干,质问的看着他,“这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 jane不会撒谎,自己的眼睛也骗不了自己。 虽然他说今天没有看到自己打曲佳佳,也并没有怪她。 但她无法忽视一个女人的直觉。 她很确定,当自己的手掌落到曲佳佳脸上的那一刻,他是看到了的,并且目光很是犀利。 她也很确定,他看向了曲佳佳,那样的眼神,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 所以他那个时候才会没有理自己,才会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,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 因为他在生气,更因为他在心疼那个被自己打了的女人。 除此之外,穆井橙想不到第二个原因。 而现在,他却否认? 他当她是傻子吗? “谁告诉你的?”区少辰双眼微眯,审视的看着她。 “谁告诉我的重要吗?”穆井橙毫不示弱的看着对方,“是不是事实,你比谁都清楚,你能解释的清楚,为什么在她离开之后,还要把她找回来,非要留她在c集团工作吗?能吗?” 区少辰突然无语,这是事实,但却并非她想象的那样。 可他要怎么解释,她才能听的进去,才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? 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区少辰有些无力了,整整一天,他的大脑都在高速运转,到了现在,他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,看着眼前有些陌生,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女人,他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等你冷静下来之后,我们再谈吧,我累了……” 说完,区少辰从她身边经过,走了出去。 再一次的擦肩而过,让穆井橙的心里更加慌乱了起来。 三次了! 一天之中,他与自己三次擦肩而过,每一次,都是那样的刺骨心痛。 为什么? 他们之间,到底怎么了? “砰”的一声响,书房的门被关上,区少辰无情的离开了。 房间里独留穆井橙一个人,以及那个被遗留下来的笔记本。 穆井橙望着那个笔记本的方向,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的扯了一下般,闷闷的疼了起来。 虽然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许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,她也知道区少辰并非那样轻浮之人。 可为什么那些对话却像小丑一样,在自己的心里跳来跳去,挥之不去呢? 她死死的盯着那个笔记本,脑海里回忆着那简短,却又充满着暧昧气息的对话,手不自觉的伸了过去。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聊了多久,说了什么话,但穆井橙觉得,或许看一下来龙去脉,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也或许可以接触区少辰的嫌疑。 但……如果不是呢? 如果并非区少辰所说的那么简单,如果里面还有更可怕,更狰狞的内容呢? 自己是否会承受的了? 是否会承受的起? 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,穆井橙的手不由的收了回来。 心也砰砰的跳了起来。 怎么办? 看?还是不看? 她纠结,犹豫着,整个人已因为生气和疲惫,而无力的靠在桌面上,随之瘫软的滑向了地面。 怎么办?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? 穆井橙无力的坐在地上,半个身子依靠在桌上,眼泪缓缓的流着,她却并没有在哭,而是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 因为此时此刻,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想到了那件令她悔恨终身的事情。 六年前,同样的事情似乎也有发生过。 那个时候,她也是机缘巧合的发现了区少辰和唐晓宙来往过密的事情。 她一厢情愿,甚至很笃定的以为他们之间有不得告人的秘密,并且背着她和易俊阳在交往。 因此含恨离开。 可结果却错过了唐晓宙的一生…… 也错过了她和区少辰之间最重要的五年。 她发过誓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一定要相信区少辰,一定要相信自己。 可是现在……自己到底怎么了? 单从几句对话,就开始怀疑他。 单从曲佳佳的存在,就开始怀疑他们的婚姻。 为什么? 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,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磨难,为什么现在和平了,却变成了这样? 他可是区少辰啊! 从认识她到现在,一直宠她爱她的男人,他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,背叛他们的婚姻? 穆井橙,你到底是怎么了? 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他? 不就是一个曲佳佳吗? 她有那么重要吗? 重要到可以插足你们的婚姻,破坏你们的感情? 她凭什么? 就因为她曾经绑架过自己? 呵……多么好笑的一个理由。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! 想到这里,穆井橙渐渐的回归了现实,整个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瘫软的坐在那里,而是努力的让自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。 回头,看着桌面上的笔记本,她的脑海里回忆着六年前的情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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