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,自己竟因为激动和生气,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而且跟区少辰说话的时候,竟有些手舞足蹈的样子。 这一刻,她心里的底气瞬间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,“砰”的一声,消失不见了。 “我没有!” “你如果没有的话,为什么从中餐厅出来,直到现在,都一直记着那件事,而且还为了那个男人,亲自为我做了橙汁,并且很有心机的坐在我身边,跟我聊天?” “你是我老公,我给你榨杯果汁有什么不对吗?更何况,夫妻之间聊天,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?我怎么就……就心虚了?” 事实上,她确实心虚。 因为她知道,涉及到盛子墨的事情,确实不应该由她出面去谈,更何况,还如此拐弯抹角,心机深重。 以区少辰那样的智商,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呢? 这样欲盖弥彰,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,除了让区少辰更加误会之外,一点好处都没有。 可她真的是担心过头,想太多了,才会如此没脑子的做这些蠢事,才会被区少辰误认为,自己做贼心虚。 可事实上,她心虚什么啊? 还不是担心盛子墨因为自己而被区少辰伤害? 他曾经那么帮自己,自己不但无以为报,反而还间接的害了他,这让她怎么可能坐视不管。 怎么可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盛子墨被人欺负,却什么都不做呢? 可对方是区少辰,是她最爱的男人,她又能怎么样呢? “橙汁……”区少辰淡淡的扯了一下唇角,然后转身将那杯只喝了几口的果汁拿了起来,目光望着它,声音里有些许的自嘲,“你是想告诉我,橙汁里面也有一个橙子,对吗?” 她那点儿小心思,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? 穆井橙一愣,“你知道?” 是啊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? 他可是区少辰啊! “你不觉得,这样的引导,更适合小学生吗?”区少辰眉头微收的看着穆井橙,“我还以为你的智商飞跃了,原来,也不过如此!” “我是没什么高智商,也没什么好办法来引导你,但我想说的是……” “让我放过盛子墨?”区少辰抬眼,看向那个因为着急,脸色有些僵硬的女人。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? 难道她真以为自己要收购盛子墨的公司? 这个笨蛋,怎么就不用大脑好好想一想,自己收购那么一家公司用来做什么? 难道收购来,让她跟盛子墨更频繁的接触吗? “他什么都没做,不是吗?”穆井橙走到区少辰面前,坐到他的身边,苦口婆心的道,“只是一家公司,只是一个名字而已,跟我们,跟我……没有一点关系,你又何必那么在意,那么小气呢?” “我小气?” “难道不是吗?”穆井橙认真的看着他,“世界上,跟橙有关系的字千千万万,难道你全都收购吗?那你还不如大开杀戒,搞个文字狱什么的,但凡跟穆井橙三个字有关系的人或字,你全都杀了得了。对了,不仅如此,还有区少辰,区宣泽这些字,以后谁敢用,你就直接拿枪崩了它,谁让他们冒犯你!” 区少辰静静的看着她,突然之间就想笑了。 可他却忍了下来。 只是,直直盯着她的目光变的更紧,也更严肃了。 穆井橙被这样盯着,心里不由打起了鼓来。 虽然她很确信区少辰不会把自己怎么样,可他那一双极其严肃的目光,却像带着杀伤力的核武器一般,让她的大脑突然断了路,甚至连呼吸都变的急促、紧张了起来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其实是……” “是什么?”区少辰向她走了去,严肃的目光有增无减,整个人身上露出少见的寒气。 穆井橙不由的往后退了一下,可他们身坐沙发上,根本无路可退。 “区少辰,你……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?”她其实是在跟他开玩笑着。 可谁知道,他竟这么不上道。 不但不识逗,还生气了。 早知道他这么开不起玩笑,她就不说那些废话了。 现在好了,得罪阎王了,死定了! “我,我跟你开玩笑的,你别当真,我……” “开玩笑?”区少辰一点一点的逼近,神色严肃至极,就像要把穆井橙怎么样一般。 穆井橙心里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去。 她认识区少辰这么久了,期间自己做了很多“恶事”他都没有生气,怎么几句话就气成这样? 该不会是自己真的触到他的底线了吧? 想到这里,她的心更加紧张了。 “我真的只是开玩笑,我……” “砰!” 就在穆井橙极其解释的时候,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。 不止如此,也不止房间里的灯,就连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视也变成了黑屏。 整个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。 穆井橙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以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呼吸声。 这一刻,她不由更加紧张了。 “区少辰,你想干什么?”穆井橙警觉的往小泽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,虽然心里觉得不可能,但还是有些警示的瞪他一眼,“现在可是在酒店,儿子马上就会出来,你可别乱来啊!” 区少辰却是不理她,而是抬头看向了房间的四周,眉色不由皱了起来。 停电了? 可穆井橙却没看到他有些担心的神色,反而更加确定的道,“就算你关了灯,儿子也会看到的,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止我一个……” “灯不是我关的!”区少辰从她的面前移开,并且站了起来。 看着区少辰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,穆井橙的心里也不由“咯噔”一声沉了下去。 毕竟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,她突然便意识到了什么,随即神色紧张且担心的走向区少辰,并且将声音压低道,“有人?” 区少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又转头看向窗外,微皱的眉头缓缓的松开了来。 “应该不是!”他的声音淡定,听不出任何的情绪,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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