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是一脸担心的聂义天,后面是一脸愤怒拿枪指着自己的聂伟龙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她竟成了他们父子之间争执的导火索,但却知道,今天她真的难逃一死了。 不是聂伟龙,就是聂义天。 总之……会有一个人杀了自己。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 意识到这点,冰雪聪玲的心更沉了,她甚至连劝聂义天的能力都没有了般,暗暗的咬着唇,缓缓的站了起来。 此时,身后的脚步声近了。 她知道那是聂伟龙,可她根本无路可逃,只得再次落到了他的手里。 聂伟龙一把抓住冰雪聪玲的手臂,再次把她扯了回来。 当枪口再次压到冰雪聪玲的太阳穴处时,她不等那对父子说话,便率先开了口,“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,这样推来推去的,有意思吗?” “你给我闭嘴!”聂伟龙的吼声依然那么洪亮,那么震耳。 冰雪聪玲并不是不怕,而是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她失去了耐性,更失去了那种对死的恐惧。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,痛快点儿,赶紧结束吧。 她真的受不了了。 可她的内心却在想,慢慢来,总会有人来救自己的,总会的有。 可直到现在,什么人都没事,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 她真的不期待什么,也没什么可期待的了。 与其这样被折磨,还不如直接了当的结束这一切。 也省的她在这对父子中间……度日如年。 “杀了我,我也就闭嘴了!”冰雪聪玲的声音淡淡的,“我妈到现在也没给你来电话,说明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,你与其等待她的消息,还不如杀了我,给她一个警告!” “你吓唬我?”聂伟龙声音低沉且阴冷。 “聪玲,你别乱说,这样会刺激他开枪的!”聂义天担心的劝着她,目光里难掩紧张之色。 “想死是吗?好!”聂伟龙的声音再次变的大了起来,他扫了自己儿子一眼,然后将食指放到了扳机上,“那我就成全你!” “爸!” “铃……” 聂义天的声音和手机铃声同时响起。 冰雪聪玲因为恐惧而紧紧的闭上了双眼,一颗心停止了跳动般,等待着,也恐惧着枪声的响起。 可就在聂义天和那个手机铃声响起之时,她心里的惊恐却突然像被打断了一拍般,停了下来。 聂伟龙原本不想理会的,可当他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时,心里不由一惊,于是用另一只手接了起来。biqubao.com “喂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悦,却也有几分谨慎。 像是期待听到这个声音,却又害怕听到一般。 “聂总,有……”电话里传出聂氏集团副总裁的声音,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淡定,更不像之前那般紧张,而是有些心虚的道,“有个人想跟你说话。” “不是公司的事情别找我!我没空理那些闲人!”聂伟龙说完,便要直接挂机。 正在这时,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且阴冷,“除非你不想要聂氏了!” 聂伟龙一听,心里咯噔一声。 “你是谁?”他侧着耳朵,认真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动静,可是却什么都听不到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抓了什么人,现在她在哪儿?”电话里的男人答非所问,却声音笃定的说出了只有聂伟龙知道的事实,“聂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已经不翼而飞,接下来……你还想再损失多少?” “你是冰雪集团的人?”聂伟龙心里一沉,目光不由的转向冰雪聪玲。 与此同时,他拿着枪的手竟不由微微的颤抖了起来。 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,冰雪集团竟会有那么厉害的幕后操盘手。 更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可以在一夜之间,“盗”走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。 只是,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冰雪集团的话,那么王亚楠之前为什么没这么做,而是等到她女儿被自己抓走了,才来这么一招? “呵……”对方唇角微扯,声音平淡的道,“你觉得呢?” 听到这句话,聂伟龙心里的疑惑便不翼而飞了,“王亚楠呢?让她跟我说话!” “聂伟龙,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!”对方冷哼一声,随即挂了电话。 聂伟龙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,吓出一声冷汗。 他转头看向一脸苍白,满脸惊恐的冰雪聪玲,眉头紧皱,随即拿出手机给王亚楠打了一个电话。 电话才刚拨出去,便被接通了,里面传出王亚楠暴怒且焦虑的声音,“聂伟龙,你到底还想怎么样?我女儿在你手上,你又收购了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你还想怎样?” “你说什么?”聂伟龙一听,整个人都惊了,“你也损失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?” 王亚楠不傻,虽然她很焦虑,甚至暴怒,但却也听出了聂伟龙话里的意思,“也?” “不是你?”聂伟龙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,他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响了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那是谁?” 王亚楠也不由的一愣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,原本声音里的焦虑和愤怒也不由的少了很多,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 聂伟龙没有回答她的话,反而直直的看向了对此一无所知的冰雪聪玲。 “那是谁?”聂伟龙这句话像是在问冰雪聪玲,更像是在问自己。 他知道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。 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,对方竟如此厉害。 他不但对聂氏集团的情况了若指掌,更是财力雄厚。 聂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那得是多少钱,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,可对方竟然可以轻易获得? 不但如此……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,文莱两大集团同时被攻击,或许是同一个人。 或是同一伙人。 单是聂氏集团百分之五十已是一个天价了,如果再加上冰雪集团的话…… 对方什么来头,他竟然连想都不敢想。 而这个人,竟然是为了……冰雪聪玲? 这么一人小丫头,竟然会值那么多钱? 他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过的事! 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王亚楠有些急了,“能不能把话说清楚?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?她现在在哪儿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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