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穆井橙僵了一下,她以为自己恢复的足够好,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却不曾想,姚海约才刚见她,刚说了两句话,就听出了她的异常。 难道……留下病根了? 应该不会吧? 她今天才刚恢复,应该只是舌头没适应这样的状况,没有休息好而已。 再休息一下,再养一段时间就好。 对,很快就会好的。 这么一想之后,穆井橙心里的那种担忧便消失不见了。 “我咬到舌头了,有点儿不舒服,不过很快就好了。”穆井橙笑了笑,然后拉着姚海约向自己的病房走去。 虽然她不知道姚海约怎么会突然跑到医院来,更不知道她从哪儿得来的消息,但她的到来,却让自己心里温暖了很多。 不过,却也因此让穆井橙有些担心。 担心她因此而旧病复发。 “真的只是咬到舌头吗?”姚海约疑惑的看着她。 “对啊,我骗您做什么?”穆井橙将她按到沙发上,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,这才问道,“您怎么来了?” 区少辰不是一直在瞒她吗? 她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? 姚海约将脸上的泪水擦掉,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,“我今天来复查,路过这边走廊的时候,看到了你的名字……” 穆井橙不由的抬头看向门外,那里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。 不过,复查? 她的身体怎么了? “妈,您怎么突然来复查?哪儿不舒服吗?”穆井橙担心的看着姚海约,心不由的沉了下去。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,引发了她的旧病吧? “没有!”姚海约笑了笑,“只是按时复查而已。” “哦,那就好……”穆井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。 “橙橙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那天你还好好的,怎么……”姚海约看着穆井橙额头上的那个隐形创可贴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,“怎么就又受伤了呢?” 自从她们母女相见之后,穆井橙便经常受伤。 虽然她每次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可这样的频率,确实让姚海约担心不已。 “不小心磕到了头,没什么大事。”穆井橙含笑看她,幸好自己今天出院,否则让妈妈看到自己前些日子的样子,她一定会吓坏的。 虽然她们之间,到底还是有些隔阂的,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,她也便慢慢的将之前的事情淡忘,彻底接受了这个妈妈。 尤其是刚刚看见她等在自己病房前的样子,那种感觉更加温暖。 一瞬间,她也更加同情和心疼聪玲。 相比之下,她的妈妈带给她的伤害,比起自己,更加刻骨,也更加令人心痛一些。 “你别骗我……”姚海约根本不信,“磕头怎么可能需要住院?” “妈……”穆井橙突然含笑看她,目光里尽是取悦之色,“我发现,您还是挺聪明的!” “什么?”姚海约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丫头的话锋突然改的这么……调皮。 这样的环境,这样的状况下,她怎么还……笑的出来? “我觉得您可以当侦探!”穆井橙很确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,“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。” “臭丫头,取笑我是吗?”姚海约忍不住被女儿逗笑,可心里的担心却丝毫未减,“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那天晚上出的事?” 区少辰一直瞒着她,说他和穆井橙突然想出去度个假,所以让她帮助多照顾一下小泽和琪琪。 可是却没想到,她竟在医院看到了自己的女儿。 一瞬间,心里的那种担心便不由的冒了上来。 这哪儿是度假? 这根本就是在住院嘛! 再次被问到那个晚上的事情,穆井橙脸上的俏皮之色不由的消失一空,取尔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恐。 可这种惊恐,在她的控制之下,也只是一闪而过,并未过多的停留。 “其实那天我出了点儿事。” 穆井橙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妈妈,因为她知道,如果自己不说,她会一直追问下去。 就算不问,她也会自己琢磨,没准儿还会跑出去自己打听,到时候,让她知道真象可就麻烦了。 于是,为了不让这位操心的妈妈再为自己担心,穆井橙不得不说出另一个谎言。 “我出去散步的时候,因为不小心,走到了逆行道上,然后一辆车开过来……” “你发生了车祸?”姚海约惊恐的看着她,脸色唰的一下变的苍白,就像她看到了当时的情形一般。 “没有!”穆井橙笑了,就知道她会被吓到,所以她才会如此轻描淡写,“只是擦伤而已!” “只是擦伤吗?”姚海约不相信,“擦伤怎么会住院?橙橙,你别骗妈……” “那是因为区少辰太紧张了,他担心我有内伤,所以非要把我带到医院来做系统的检查,结果什么事都没有。” “真的没事吗?”姚海约疑惑的看她。 “真的!”穆井橙为了让妈妈相信自己没事,还特意站了起来,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,“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?” “嗯……”姚海约仔细的看着她,“除了额头上有伤之外,其它地方……”她又认真的查看了一眼,然后才放心的道,“确实没什么事。”说完,她的眉头微收了一下,看着穆井橙的嘴道,“只是,你这说话怪怪的,确定没事?” “确定,非常确定!”穆井橙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,而且十分肯定的道,“否则的话,医院也不会放我出院,对吧?” “这倒也是。”姚海约彻底的放下了心来。 正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,区少辰拿着一个小型行李箱走了过来,当看到姚海约的时候,不由一愣,“妈,您来了?” 区少辰的一声妈,让穆井橙和姚海约都不由的愣了一下。 而区少辰却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直接走了过来,并且一脸平静的看向穆井橙,“可以走了吗?” 他的状态太正常,这让穆井橙不由的疑惑,他怎么不问一下姚海约怎么在这儿?又怎么不像姚海约解释一下,自己住院的原因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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