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跟那样的人有所联系? 怎么能跟那样的人……在一起? 哪怕只是问路,哪怕只是碰巧,她也接受不了那个现实。 可,要怎么跟他说自己的想法和感觉? 要怎么告诉他,她心里难受,甚至有些……怀疑他呢? 穆井橙知道,区少辰肯定不认识曲佳佳,更不知道自己是被她绑架到戴文龙那边的。 她知道他不应该怪他,所谓不知者不罪,但她心里就是难受,就是不舒服,就是恨。 她恨不得冲下去,直接把那个女人抓起来交给警察为自己报仇。 可是,她当时竟然什么都没做。 只是因为,她对区少辰的那份惊讶,甚至是失望? 当意识到这点之后,穆井橙不由的开始恨自己。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? 怎么会怀疑区少辰?怎么会毫无原则的胡思乱想? 就因为那是曲佳佳,就是因为她差点儿害死自己,你就要猜忌区少辰,就要吗? 穆井橙,你是不是疯了? 他可是区少辰,可是三番五次救你的男人。 如果他想害你的话,你分分钟会去见阎王,又怎么会活到现在? 就算他认识曲佳佳,就算他做过什么,那也一定是事出有因。 你要相信他,就像相信你自己一样。 所以……没什么可隐瞒的。 就算结果不尽如人意,但至少自己知道了原因,也让区少辰知道了自己的心里所想,这样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吗? 这么一想之后,穆井橙便不再犹豫,也不再逃避的低着头。 而是直接抬头看向区少辰,然后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,“我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儿在楼下……” 她说的很委婉,事实上是想让他告诉自己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这样即给了他向自己澄清的机会,也让自己显的不那么大惊小怪,那么……小事大做。 区少辰看着她举过来的手机,然后唇角不由往上扬了起来,“怎么?吃醋了?” 穆井橙看他根本不进入主题,甚至有躲避之嫌,于是眉头一皱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你跟她很熟吗?你知道她是谁吗?” 区少辰当然感觉到了她的怒意,于是脸上的那一丝丝玩味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。 他审视的看了穆井橙一眼,然后正色道,“你记得她,是吗?” 穆井橙不由一愣,神色疑惑的看着区少辰。 或许是过于惊讶,她竟忘了在手机上打字,反而直直的盯着他看。 区少辰当然明白她目光里透露出来的信息,更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,甚至为什么生气。 于是,目光重重的扫她一眼,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。 有些事情,他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,甚至一点都不想告诉她。 但既然她知道了,那么告诉她,也是必然的事实了。 只不过,他只能避重就轻,说些她想知道,并且也可以让她知道的事实。 “曲佳佳,25岁,一个很精明的“生意人”。”区少辰说完,转头看她,“知道我怎么认识她的吗?” 穆井橙惊讶的看着他。 他们……果真认识? “你被绑架那天,我接到了她的电话。”区少辰很严肃的看着她,“若不是她,或许……” 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不由低沉了下来,眼睛更是有些疼惜的看着穆井橙,目光里透出自责的神色来,“很多事情都无法挽回了。” 她的命,她的清白。 以及自己的……一生! 他或许不会因此而自杀,但却有可能会恨自己一辈子。 所以,即使他知道那个将穆井橙绑架的人是曲佳佳,却也因为那个电话,而“原谅”了她。 也因此,才会有今天的和她“偶遇”。 虽然他们的“偶遇”是有其它的原因,但他却不能对穆井橙讲,因为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,那件事情她是远远无法接受的。 “你是说……”穆井橙惊讶的看着他,大脑里更是无法控制的浮现出那天的情形。 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咬舌自尽的那个瞬间,更不会忘记在那一刻匆匆赶来的区少辰。 她以为是老天有眼,让他找到了自己。 原来…… “戴文龙所选的地方,对信号做了屏蔽。”区少辰说出了当天的情况,“我虽然追踪到了他的所在方位,可是却无法准确的找到你们的藏身之处。” 那个时候,他恨不得把那一片的地方全都翻遍。 可即便是警察到来,却也没办法查到更详细的地址。 正在他一筹莫展,并准备把周围的所有楼层全都翻个底儿朝天的时候,曲佳佳的电话却打来了。 “曲佳佳的电话来的很及时……”区少辰欣慰的吐出一口气,然后看向穆井橙,“她告诉了我你的方位,以及你现在的状况,所以我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,否则的话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听着区少辰说出那时的情形,穆井橙的大脑像放电影一样回忆着整个过程。 那种恐怖如厮,却度日如秒的瞬间,让她的大脑嗡嗡直响,甚至因为恐惧而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,身后竟不由的冒起一丝冷汗。 看着穆井橙的神色异常,区少辰停止了对那件事的描述。 他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,想让她冷静下来,可是穆井橙却并不领情,而是轻轻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,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。 “可是,不可能啊!”穆井橙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,“是她绑架了我,然后把我卖给了戴文龙,她又怎么可能会打电话给你?” 穆井橙记得,她走的很干脆。 除了最后看了自己一眼之后,竟什么都没做。 那么铁石心肠的一个女人,又怎么会“救”自己? 她不相信! 也不可能发生! “为了钱!”区少辰很淡定,也很无奈的看着她。 “钱?”穆井橙一怔,这下有点儿解释的通了。 不过,她记得戴文龙曾以重金邀她加入他的团队,她却拒绝了啊!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钱,又怎么可能会拒绝? “她跟我要了一笔钱。”区少辰轻描淡写的看着穆井橙,“一笔比戴文龙高出三倍的钱。事实上,她是两边通吃,这件事情里的最大受益者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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