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穆井橙的眼睛探索的看着她,虽然没有在手机上打出这个问句,可面部表情却道出了她心里的疑惑。 冰雪聪玲疑惑了一下,然后狠了狠心,这才道,“是有关易俊阳的……” 穆井橙点头,示意她继续。 “他……”冰雪聪玲犹豫了良久,最终还是觉得说不出口。 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?”穆井橙用手机输入这几个字,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她。 毕竟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开心,甚至有些痛苦。 穆井橙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帮她什么,但却无法坐视不理。 “易俊阳……”冰雪聪玲一脸忧伤的看着穆井橙,“他身体出了些问题,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。” 虽然身为医生,她可以帮到无数的病人,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帮易俊阳。 不是她不懂那方面的知识,更不是她没那方面的人脉。 相反,她有好几个同学正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。 只是,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或是劝说易俊阳去面对现实,甚至是治疗。 “他怎么了?”穆井橙担心的看着冰雪聪玲,还以为易俊阳在救她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故。 不过,刚刚看他走出去时的情形,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。 “他……”冰雪聪玲为难的想了想,然后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,这才小声的在穆井橙身边道,“没有生育能力。” 穆井橙惊讶,目光落在一脸惋惜的冰雪聪玲脸上,良久回不过神来。 “你说……他心里得多难受啊?虽然孩子并不是生活的必须品,我也不在乎这些,但做为一个男人,他肯定受不了这个打击,心里肯定很痛苦。” 说完,冰雪聪玲突然抬头看向穆井橙,然后一脸请求的道,“井橙,告诉我,我该怎么安慰他,怎么帮他啊?” “你……确定?”穆井橙还处在刚刚的震惊当中,目光依然疑惑的看着冰雪聪玲,对于她所说的事情,完全一副不相信的样子。 “他亲口说的!”冰雪聪玲确定的看着穆井橙,一脸的悲哀,“我倒希望是假的呢。” 穆井橙的眉头微微的收了一下,心里却在琢磨,这件事情为什么……那么奇怪呢? 她虽然跟易俊阳接触不多,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认识六年了。 难道是她的消息太过封闭,才会不知道他有这个“隐疾”? 可不管是当初的唐晓宙,还是现在的区少辰,甚至是易俊阳本人,都从来没有透露过这样的信息啊。 是易俊阳瞒的够严密,还是……这些人的嘴太牢固呢? 不然……怎么会直到现在,这个消息才传出来? 而且还是易俊阳亲口说的? “他怎么会突然跟你说这个?”穆井橙不解的看着冰雪聪玲,而且对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,依然持保留意见。 毕竟,没有真实的证据,就算是当事人所说,也不足为信。 更何况,以她对易俊阳的了解……应该不会啊! “可能是我之前想要孩子的想法冲击到他了,所以他才会对我实话实说。”冰雪聪玲有些后悔的道,“早知道他有这个病,我就不那么强求了,现在让他这么伤心难过,我真的……后悔死了。” 看着冰雪聪玲一副懊恼的样子,穆井橙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说这个?”穆井橙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,只是是什么问题,她却想不出来。 “肯定是想打消我要孩子的想法。”冰雪聪玲很确定的看着穆井橙,“除此之外,我想不出其它的原因。”说到这里,她突然一愣,随即猜测的道,“该不会是……” “是什么?”穆井橙疑惑的看着她。 “是他不想跟我在一起的借口吧?”冰雪聪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眼睛突然带着恐惧的看着穆井橙,“他会不会害怕了?怕聂家,或是文莱皇室为难他,所以……” “你胡说什么呢?易俊阳不是那样的人。” “我知道。不过……”冰雪聪玲的眼睛低了下去,声音也降了好几个分贝,“如果他现在放弃的话,我也不会怪他的。毕竟……我现在就是个麻烦。” 她知道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。 之前她还在想,出了这件事之后,不管是聂家还是文莱皇室,应该都不会再强迫她们结婚了。 那样的话,他们就自由了。 可事实上,不会这么简单。 聂伟龙不会那么大度的接受这个事实,更何况他儿子现在生死未卜。 在文莱,虽然聂家和冰雪家几乎齐名,但自从爸爸去世之后,便大不如前,所以,如果聂家以此施压的话…… 冰雪聪玲竟不敢往下想。 一时之间,她的心里突然变的很沉重,很沉重。 “你别胡思乱想了,不可能的事。”穆井橙很坚定的看着她,“虽然我对易俊阳不是很了解,但我相信,区少辰的朋友,不会是那种胆小鼠辈。” 冰雪聪玲抬头看向穆井橙,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,“其实,我更希望他胆子小一些,虽然不愿意,但我不得不承认,只有他离开我,跟这件事情撇清关系,他才能不受到牵连,不会被我……” “怎么可能?”穆井橙无奈的摇头,目光却是温柔的看着冰雪聪玲,虽然她是用手机在打字,可是因为越来越熟练了,所以打字速度也快了很多,“他早就已经脱不了身了,更何况,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脱身,不是吗?” 冰雪聪玲看到这些话,心里更加沉重了。 是啊,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抽身离开,否则的话,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,还要跟自己在一起。 只是…… 接下来,他们该怎么办? 她该怎么办? 易俊阳该怎么办? 看着冰雪聪玲的神色越来越沉重,脸色越来越不好,穆井橙知道,她又在胡思乱想了。 “别想了,就算你想破头,事情也不会有所改变,不是吗?”穆井橙认真的看着她,看她只是叹气,她又继续在手机上写道,“好好的睡一觉,让自己尽快康复,这样的话,你才能帮到易俊阳,否则的话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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