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死到底有多痛苦,她只知道此刻的她到底有多不舍。 她舍不得易俊阳,舍不得宝宝,可是又有谁可以来帮她? 谁可以来救她?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,妈妈会不会伤心,其它人会不会在乎,她只知道,易俊阳一定会很伤心,很痛苦。 她知道,她没办法选择,更没办法保护宝宝,所以她只能死。 可是易俊阳,你怎么办? 你怎么办? 如果你来了,如果你看到了我,看到了宝宝,请你一定不要伤心,不要痛苦,不要再像记着唐晓宙一样记着我。 以后……没有我的日子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 要找一个爱自己的女人结婚,要生一个健康的宝宝。 要……有时间来看我! 对不起,我不能陪你了。 对不起…… 慢慢的,冰雪聪玲的呼吸停止了下来。 她的眼睛也不由轻轻的闭上了去。 直到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摔下去,马上就要去见宝宝的时候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松开了。 一股强烈的气体从身体里涌了下来,冰雪聪玲突然之间大口的喘着气,身体也在这个时候,被一双温柔的手抓住,并且抱了起来。 她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围绕,大脑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孔来。 她不自觉的直呼,“俊阳,救我……” 可是,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最终喊出来的却是像呼吸一般的微弱。 易俊阳心疼的看着她,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,“我来了,不怕……”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冰雪聪玲的眼睛轻轻的睁开了来。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,看到他紧张的神色时,冰雪聪玲微微的笑了笑,“你终于来了……” 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易俊阳的声音变的哽咽,并且抱着她迅速的往外跑去。 她的头上是血,身上是血,哪儿哪儿都是。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安静,也很冷静,可是此刻,他的心却乱作一团。 “宝宝,宝宝……”冰雪聪玲意识到了什么,她突然皱着急望着易俊阳,“快救救宝宝……” 易俊阳的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,他疑惑的看着冰雪聪玲,“里面还有人吗?” 不然,她说的宝宝,又是谁? 他不由的回头看去,空荡的房间里,除了倒在地上的聂义天,以及随他一起赶过来控制住现场的助手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 正在这时,冰雪聪玲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宝宝,我们的……宝宝!” 看着她用手去摸自己的肚子,易俊阳瞬间明白了什么。 “好,我们的宝宝!”易俊阳的眼睛突然湿了起来,于是抱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下了楼。 虽然他知道,他们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有孩子,就算有,也或许早已保不住了。 但他还是顺着她的心意,听着她的指挥,以最快的速度,将她送到了医院。 一路上,冰雪聪玲都努力的让自己保挂庆幸,她甚至还拿起手机,准备给同事打电话,让他们做好救宝宝的准备,可是最终还是被易俊阳给阻止了下来。biqubao.com “我都安排好了,你休息一下,我们马上就到。”易俊阳一边将车子开到最快,一边安抚着她。 冰雪聪玲听到这里,原本残存的一丝意识,最终抵抗不住身体的疲惫和痛苦,最终晕了过去。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在病床上了。 冰雪聪玲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,“宝宝呢?宝宝还在吗?” 易俊阳含笑轻抚她的发丝,声音温柔的道,“你就是我的宝宝!” “俊阳……”冰雪聪玲转头看他,神色极其认真,“我在问你,我们的宝宝!它……它是不是不在了?” 说着,她的眼泪“哗”的一下就流了出来,像洪水一般泛滥。 “什么宝宝?女孩子家,怎么那么不矜持?” 正在这时,一个女人的声音,打破了冰雪聪玲如洪水般的泪流。 她转头看去,竟是自己的妈妈。 一瞬间,她不由怔在了那里,“妈?你怎么……在这儿?” 王亚南看了看自己的女儿,心里愧疚万分,可嘴上却依然不肯认输,“你都这样了,我能不过来看看吗?” 冰雪聪玲心里一沉,目光不由看向对她们之间约定毫不知情的易俊阳。 神色不由变的倔强且坚定了起来,“有什么事我们一会儿再说,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那些!” 知女莫若母,王亚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冰雪聪玲突然这么坚定的态度是何为? 可她偏偏不想让这丫头如愿,所以故作不知的道,“什么事情?” “你……”冰雪聪玲警觉的看了易俊阳一眼,虽然心里恨母亲这么强势,又这么愚昧无知,可却还是不得不在易俊阳面前给她留些面子,“你先出去,我和俊阳有事要说。” 那件事情早晚他是要知道的,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,还不如自己亲口承认。 不过,到了现在,妈妈还坚持让自己跟她回文莱,坚持跟聂义天结婚的话,她恐怕真的会以死相逼了。 聂义天? 对了,聂义天现在在哪儿? 冰雪聪玲像刚想起那个男人一般,眼睛猛的转向易俊阳。 她只记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,易俊阳就来了,然后她就晕过去了。 可是聂义天呢? 他死了吗? 她记得有一声闷响,然后自己的脖子就松开了。 难道…… “怎么了?”易俊阳看着她突然变的更加苍白的脸色,一脸担心的道,“不舒服吗?” “他呢?”冰雪聪玲眼睛惊恐的看着他,“聂义天呢?” 虽然他要杀她,甚至差点儿就杀了她。 可她还是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,一直像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的男人有所担心。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聂义天,更不再是那个永远护着自己的大哥哥,即使他精神出现了异常,尽管他这次的目的,就是想要杀自己。 可她还是担心他。 “他……死了吗?”这是冰雪聪玲最恐怖,也最不敢面对的现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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