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不但还活着,而且还活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,相比之下,自己还剩下什么? 还有什么? “咳咳……”正在这时,原本安静的车厢内,传出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 聂义天低头看去,冰雪聪玲的脸色有些绯红,想必是药效到了最高阶段,而她的神色也变的复杂了起来。 “俊阳……” 听着她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,聂义天的心里更加气氛。 原本他是打算吓吓她,给她些教训,便放过她的。 可看着她和易俊阳那么亲,又对自己那么的视若无睹,他心里的那团怒火便无法控制的蔓延了开来。 他已经没了小菲,没了一切,他不在乎再少一些。 比如……她对自己的信任! 以及她的命! “易俊阳……”聂义天想到这里,望着冰雪聪玲的脸,暗暗的扯了一下阴冷的笑意,“他应该正在赶来救你的路上吧?不用担心……他早晚会到的!” 只是……晚到什么程度? 就要看他的智商了! “聂先生,我们到了!”司机的声音,打破了聂义天的思绪。 侧脸往去,外面一片灰暗,破旧不已。 这里并非他原本计划里的落脚地。 可现在钟爷的到来,以及区少辰的插手,却让他不得不暂时选择了这儿。 这是一栋历时很久的别墅,外表看起来虽然破旧,但却干净整洁。 最重要的是,它身处人烟稀少的贫民区,很少有外人走动,而且这里没有监控设备, 所以,他们被发现的机会,几乎为零。 而在此之前,聂义天想做什么……都可以!— 冰雪聪玲醒来的时候,已是天黑时分。 她看到自己四周破旧的一切,不由“砰”的一声坐了起来,一颗心也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儿,更是不自觉的低头审视全身,以确认自己是否受到过侵害。 做为医生,当她确认自己还算安全的时候,一颗心才松开了些。 直到看到那个端坐在自己面前,一副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聂义天时,那颗心再次“嗖”的一下,猛的上升了起来。 “聂义天?”冰雪聪玲惊恐的看着她,聪明如她,早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 只是,她没想到的是,这个男人……竟真的对自己下手? “为什么?”她愤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,刚想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,完全失去了自由。 一瞬间,她心里更加恐慌了。 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冰雪聪玲挣扎着,可最终不得不放弃,因为那绳索太过兼顾,不管她怎么努力,它们都牢牢的捆绑着自己,丝毫不动。 “为什么?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聂义天平静的看着她,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 “你不就是为了得到皇室的身份,为了得到我冰雪家的股份,为了你自己的一已私欲吗?还能为什么?” 冰雪聪玲愤怒的几乎是用吼的说出来的,她甚至更加鄙夷的瞪着聂义天道,“聂义天,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小人?为了金钱和利益,竟然连自己的人格都出卖,我看不起你!”m.biqubao.com “金钱?利益?呵……”聂义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猎物,“你觉得那些跟人命比起来,算什么?” 冰雪聪玲微愣,目光落在他冷嘲热讽的唇角上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沉了下去。 “你……想杀我?”冰雪聪玲从来没有想过,这个被自己视为大哥哥的男人,竟会对自己下手。 更没想到,一向正直善良的聂义天,竟会为了得到那些所谓的金钱和权势,而绑架自己。 “聂义天,你疯了吗?”想到这里,冰雪聪玲更加愤怒了,“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!你竟然为了那些东西,对我下手?我……” “那些东西?”聂义天打断了冰雪聪玲的呵斥,突然神色悲凉的看着她道,“你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吗?” “文莱!”冰雪聪玲不再那么极端,也不再那么愤怒,而是有些悲凉的看着他,“你想要的,不过如此!可你觉得,杀了我,对你有好处吗?” 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?”聂义天平静的看着她。 他确实没有想过要杀她,就算有,也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改变了主意。 他确实想过杀她,为了自己也为小菲报仇。 可当看着她匆忙的从医院跑过来跟自己见面,看着她含笑走向自己的一刹那,他突然改变了主意。 所以才把药换成了麻醉散,才把她绑到了这里。 否则的话……她早就命归西天了! 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舍不得。 毕竟,她像自己的小妹妹一样,和他一起长大。 可惜……是她毁了自己,毁了自己的一切! 他不可能放过她。 只是……该怎么处置她,他还没有想好。 “那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冰雪聪玲质问的看着他,随即转头看向四周。 这里破旧不堪,像极了电影电视里的绑架情节,更像是暗杀现场。 若不是他对自己起了歹心,又怎么可能会带她到这里,而且还绑了她的四肢? 想到这里,冰雪聪玲心里的恐惧又加了几分。 聂义天的秉性其实不坏,只是她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,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金钱,只是因为那些诱惑吗? 应该不是! 否则以他现在的身家,就算他什么都不做,都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。 更何况他现在又变成了文莱皇室的义子,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估量。 他又何必在这样的情况下,来动自己呢? 除非…… “该不会是想把我绑回去,跟你结婚吧?”冰雪聪玲疑惑的看着他。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又何必这么心急? 她答应了妈妈一个月后就回文莱,聂义天应该知道,在这样的情况下,他如此大动干戈,又是什么原因? 冰雪聪玲突然有些想不通了。 “呵,结婚?”聂义天突然冷笑一声,“你也配?” “什么?”冰雪聪玲惊讶的看着他。 这个男人……疯了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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