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样? 一个月后完婚? 可……怎么可能? 文莱虽然不大,可皇室的那些人真的闲到这种程度吗? 他们怎么有这种闲心,去为两个不相干的人确定婚期? 那是自己的婚姻,是自己的一辈子,凭什么由那些人来确定? 凭什么? “不然义天为什么会追到这里来?”王亚楠抬眼看向自己惊恐不已的女儿。 一年了,她一直放任女儿在外面“流浪”,不是她不担心,不着急,而是她了解这个孩子。 如果是她不想做的事情,就算是拿刀放到她脖子上,她也不会改变主意。 可是现在,事情已是她无法控制,也无法掌控的了。 原本他们以为,沾上皇家的名誉,他们两大家族的生意会越来越好,越来越大,可是现在看来,这个名誉就是把双刃剑。 他确实可以让冰雪和聂家走的更远更顺,可是却也限制了他们很多的自由。 比如他们的股权分配,比如两家儿女的婚期。 比如……她自己! 所以,如果说不后悔那是假的。 但即使后悔,她也只是后悔跟皇室沾上了边,而是女儿跟聂家的婚事。 对于聂义天,她是一万个满意,所以不管怎么样,她都会让女儿嫁过去。 之前冰雪聪玲或许会闹脾气,也或许会生气,会愤怒,会反抗,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倔强过。 而更让王亚楠没想到的是,冰雪聪玲的反抗还没有消除,半路又出现一个易俊阳,一瞬间,这件事情就更难解决了。 光是冰雪聪玲反抗还好说,但如果让聂家知道了易俊阳的存在,这件事情就更难办了。 尤其是聂义天…… 他为了跟冰雪聪玲在一起,连前女朋友的死讯都隐瞒了下来,他们又怎么可以让他如此失望? “反正我是不会跟他结婚的!”冰雪聪玲很坚定的看着自己的母亲,“就算是死,都不会!所以,你最好不要逼我,否则的话……我死给你们看,让你们人财两空!” 说完,冰雪聪玲再次转身,向门外走去。 王亚楠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,心不由重重的沉了下去。 “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,我不得不把你绑回去了!”王亚楠也是没办法,所以她威胁似的走到女儿身后,看着她的手放到了门把手上,然后继续道,“就算是死,我也要让你成为聂家的儿媳妇,文莱的皇妃!” “聂家对你来说,就真的那么重要吗?比我的命都重要?”冰雪聪玲突然转头看她,目光里全是怒火。 她有时候在想,这个女人到底是自己的亲妈吗? 不然的话,她怎么会这么对自己? “对!”王亚楠很确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。 这些年来,她可以把冰雪家的生意扩展的如此之大,就是因为她的果断和无情,否则的话,冰雪家早在很久之前被吞并,消亡了。 冰雪聪玲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。 这么久以来,虽然母亲霸道,专制,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无情的话。 一瞬间,她心里残存的那一丝丝希望,那一丝丝的温情,在这一刻,彻底消失了。 “你就那么在乎聂天浩?在乎那个男人?”五年了,她终于说出了那个压在自己心底的话,也终于将母亲的丑闻公布于众。 虽然此刻就她们俩人,但说出这句话之后,冰雪聪玲突然有一种解放的感觉。那种感觉,就像溺亡之际,突然吸到新鲜空气一般,整个人都变的轻松了起来。 可相比之下,她的心却更痛了。 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王亚楠脸色苍白,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女儿。 “我说什么你很清楚!”冰雪聪玲心寒的看着自己的母亲,声音也不由的压低了下来,且充满了怒意,“我甚至怀疑,我爸爸的死……也跟你们有关!” “冰雪聪玲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王亚楠气的全身发抖,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的女儿会这么的“污蔑”自己,更没想到,在女儿的心里,自己竟是这样的一个人。biqubao.com “我当然知道!”冰雪聪玲愤恨的瞪着对方,“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,你最好听话,乖乖的回去跟义天结婚,否则的话,我恐怕不会放过那个姓易的男人,就算我能放过,聂家也不会放过,更何况,还有皇家的人!” 一瞬间,冰雪聪玲不由的愣在了原处。 她……竟然没想到,还有这层关系。 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,只要自己愿意,只要她和易俊阳相爱,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在一起,管他什么聂义天,管他什么文莱皇室,全都让他们滚蛋。 可是现在,当王亚楠说出这些厉害关系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,有些事情,不是她想怎么样就可以的,更不是她一个人付出什么就可以解决的。 因为有些人比你想象的更卑鄙,也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 “聪玲,孰轻孰重,你应该很清楚!如果你真喜欢那个男人,真为他考虑的话,最好能听妈妈的话。要知道,妈妈是不会害你的……” “我也一直以为你不会害爸爸!”冰雪聪玲很倔强的瞪着自己的母亲,之前或许她是叛逆,或许是自私,但是现在她很恨! 恨自己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,更恨自己有这样一个妈妈。 “冰雪聪玲,别惹怒我,否则的话……” “你也别逼我!”冰雪聪玲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愤怒,反而阴冷的看着对方,“否则的话……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!” 说完,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。 “砰”的一声将门关上,冰雪聪玲全身帖在了门板上。 一瞬间,她倔强的气息像突然消失般,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那里,两行泪就那样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。 这时,一个脚步声轻轻的走了来。 走到她的面前,看着她无助的目光,心疼的将她拥在了怀里。 冰雪聪玲没有反抗,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,便靠在了他的怀里。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是谁,更知道,在这个时候,也只有他肯走近自己,愿意将自己拥在怀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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