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怪我喽?”熊林的声音低了下来,却带着某种杀气一般盯着区景轩看。 一瞬间,区景轩的底气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 他知道,世界上有些人,他不怕死,更不怕把别人弄死。 虽然熊林还不至于那么大奸大恶,可区景轩知道,他并不是什么好人,所以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,却也还是不敢太得罪他。 哪怕他现在“穷困潦倒”,但他这种气势就足以让区景轩望而却步了。 “怪我!怪我……”区景轩的语气低了很多,他目光和善的看着熊林,一副想要跟他商量的语气道,“但是熊哥,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,而且我们当初约定好的,等我得到区氏和c集团之后……” “那是你的事!”熊林一脸不屑的看着他,“五百万是我熊林应得的,一分都不能少!” “你应得的?”区景轩有些忍不住的道,“那明明是你骗来的!当初如果知道你给我的全是假证据,我又怎么可能签下那笔巨额欠条?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五百万?”说到这里,区景轩又突然想起什么般,“哦对了,这么说来,那五十万也不是你的,按理说,你货有问题,钱也应该退还的。不过,我不跟你计较,那五十万就当我孝敬你了,其它的……我们两清!” “两清?呵……”熊林阴冷一笑,“区景轩,你觉得你有说话的权力吗?更何况……谁告诉你,那些证据是假的?那他妈是老子和兄弟们拼了性命从非洲弄回来的,怎么可能有假?” 看着熊林的大眼睛瞪的像杏子一样,脸色也因此而变的有些通红,区景轩不由的疑惑,“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 “废话!”熊林愤怒的道,“我熊林在道上这么多年,卖的就是信誉,如果不是货真价实,我敢要你那么多钱吗?” “可……”区景轩却越发的不解了,“可警察说那是假的!而且还是专家鉴定过的。” “专家?”熊林冷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嘲讽,“现在的专家,也不过是搬弄一下事非而已,他们懂什么?” 区景轩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,但却还是觉得,警察厅厅长没必要骗自己。 而且那些视频自己也看过了,确实存在一些问题。 事实上,如果不是丁德志给他分析,他或许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了,又怎么会在这里跟熊林对峙? 更何况,以区少辰的为人,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让自己拿到证据? 更不可能让那些所谓的证据,那么顺利的落入警察之手。 除非……那些证据原本就有问题,原本就是破绽,所以他才懒得理会。 所以,即使他不愿意相信,但却还是觉得,真正在骗自己的只有熊林,这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出来的混混,他又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能力,拿到连区少辰都没清除干净的证据? 除非他在区少辰之上,否则的话,又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的证据,落到他这种人的手里? “不管怎么样,这件事情没成。”区景轩平静的看着熊林,“我不可能有五百万,所以,就算你杀了我,我也不可能有!更何况……你现在正被警察盯着。” “臭小子,你威胁我?”熊林双眼冒火的瞪着区景轩。 虽然他知道区景轩所说是真的,也知道警察不可能放过自己,但这口气他却咽不下去。 “是不是威胁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区景轩往后退了一步,以防熊林再给他来个过肩摔之类的突然袭击,语气也变的比之前坚定了一些,“那些证据是真是假,你也心里有数,我不追究你的责任,希望你也放我一马,我们俩互不相欠!否则的话……” “否则怎样?”熊林咬牙望着他。 “否则我不介意来一个鱼死网破!”区景轩笃定的看着他,“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一条贱命而已!如果熊哥喜欢,可以拿去,但你可能也会赔上自己的一条命,是生是死,你来选择,我无所谓!” “区景轩,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 “信!”区景轩一点都不害怕的看着他,“只要熊哥你活腻了,随便……” “你他妈这是在挑衅我?”熊林走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脖子,声音也变的更加低沉阴暗了起来。 “我是实话实说!”区景轩平静的看着他,虽然他的脖子被紧紧的握着,整个人已经出现了即将窒息的感觉,但他还是努力的保持镇定,因为他知道,在熊林这种人面前越示弱,他就越恶毒。 所以,不管怎么样,他都要坚持下去,否则的话,他就会被熊林吃的死死的,一辈子都不得安生。 五百万,他肯定是没有,就算有……也不会给这个骗子。 所以他只能赌,赌他不敢在有警察盯梢的情况下,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怎么样。 果真,在区景轩如此坚定的态度之下,熊林愤恨的一把将他推开。 区景轩得以自由,整个人无法控制,急促的呼吸着。 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样子,熊林的气才消了一些般,向他缓缓的走了过去…… “姓区的你给我听好了,别说我那些证据是真的,就算是假的,我们这笔帐也是要算的!你他妈别给我讲那些歪门邪道的大道理,老子不听!”熊林指着区景轩的鼻子,一脸狠意的道,“限你一周之内,把五百万送到老子手上,否则的话,别说是你,你老妈都要替你陪葬!” 说完,熊林狠狠的踢了一脚挡在自己面前的椅子,然后扬长而去。 看着熊林的身影从面前消失,区景轩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般跌坐在地上,神色慌张且憔悴,大脑更是像被外星人控制了一般,发出刺耳的嗡鸣声。 五百万,让他上哪儿找去? 混蛋,这个混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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