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区少辰面前的那一刻,他才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,没有什么事是一定不会发生的。 就像他求区少辰救自己的妈妈一样,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可以这么卑微,这么低贱。 可他还是做了,还是说了…… “小叔,求求你救救我妈……” 看着一进门便跪在那里,红着眼睛的区景轩,穆井橙惊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 区少辰却异常冷静的看着他,对于他的如此举动,没有丝毫的惊讶。 “求我?”区少辰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,然后才道,“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?” “你是我小叔!”区景轩往前挪了一步,声音比他出生以来每一次都真诚,“我知道那些警察听你的,你帮我跟他们说一说,放我了妈可以吗?我妈年纪大了,她经不起折腾了,她原本身体就不好,我怕她……” “你知道她害死的人是谁吗?”区少辰平淡,甚至有些愤怒的看着他,“是你父亲,我大哥!” 区景轩突然僵在了那里,他怎么会……忘了这层关系呢? 比起自己的妈妈,区少辰更在乎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兄弟才对啊,可自己怎么会没意识到这一点呢? “你觉得,我会让我大哥死的不明不白,甚至包庇那个害死他的人吗?”区少辰目光淡定,甚至有些威胁的看着区景轩,声音低沉阴冷。 区少辰的话,瞬间让区景轩回到了现实般,突然变的清醒了很多。 或许是知道求区少辰没用,或许是对他那些话产生了抗拒心里,区景轩不再请求,而是缓缓的站了起来。 看着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请求的谦卑,而是像带着怒气般的阴冷,穆井橙不由的向前走了两步,站在了区少辰的身边,以防区景轩突然做出伤害区少辰的动作。 区少辰当然知道她的用意,区景轩的眼睛也不瞎,当然知道穆井橙突然向前的用意。 所以,当他的目光和穆井橙的对上之时,他的心更加无法控制的疼了起来,这个女人……不管到了什么时候,护着的那个人,永远都不可能,也不会是自己。 即使那个人足够够强大,强大到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他。 但她却依然会付出一切般的站在他的身边。 这就是穆井橙! 自己曾经失去的那个女孩儿。 “既然这样,我自己想办法吧!”区景轩的目光从穆井橙的身上移开,执着的看着区少辰,声音也变的冷静了很多,“不劳小叔费神了。” 说完,区景轩转身便向外走了去。 正在这时,区少辰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…… “区景轩,我劝你好自为之!”区少辰的声音很平淡,平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,“否则的话,有些事情,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了。” “你这是威胁?”区景轩转头看向区少辰,目光里多了几分怒意。 “是不是威胁,你自己清楚!”区少辰依然淡漠,“你如何陷害我没关系,但是如果让我知道我爸的死,你也有份,呵……”区少辰冷哼一声,然后道,“你或许就该好好想想,接下来的人生,你会在哪儿度过了。” 对上区少辰面带威胁的神色,区景轩的心像被掏了个洞般,空的要命。 看来,区少辰已经知道那件事了。 不过……他是怎么知道的? 而且,为什么直到现在,警察都没有任何的动作,更是没有任何消息呢? 难道那么严重的事件,都能让区少辰毫发无伤? 他到底有多大的势力,竟可以让警察厅都这么包庇,徇私? “不管在哪儿度过,都比在你的阴影里活着好。”区景轩赌气般的瞪着区少辰,“你是很强大,但我不相信,在这个人世间,就没有公理可言,没有王法可询了!” “说的好!”区少辰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,“所以我相信……警察,甚至是法院,一定会给我,也给你爸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。” 区景轩不由的一怔。 他不明白,自己才是受害者和举报者,为什么得到公平公正交代的却是他区少辰? 这天底下,还有没有王法? “区少辰,我不信你真能这么只手遮天!”区景轩愤恨的瞪着他,“早晚有一天,我会把你的罪行公布于众,更会……” “嗡嗡……”正在这时,区景轩的手机响了起来。 他愤怒的瞪着区少辰,拿起手机看也不看便按了接听键,“喂?” “区景轩,你他妈到底干了些什么事?我他妈现在被你害惨了,你这个混蛋!” 电话里传出熊林愤怒的嘶吼声,听起来似乎还在哭一般。 区景轩的大脑还处在跟区少辰的对峙上,对于熊林的话,突然之间竟没了思维能力般,疑惑的道,“熊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 “你他妈还有脸问我?”熊林的怒气更大了,“是谁他妈把我去非洲那事儿给捅出去的?我他妈现在洗浴中心都被封了,还差点儿进了监狱,区景轩我告诉你,我们之间这事儿……没完!” “呃……熊哥!”区景轩终于明白了个大概意思,心里也不由的一紧,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道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洗浴中心为什么被封了?” 为了不让区少辰听到自己这边的事情,区景轩一边打电话一边迅速的离开了云端。 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样子,穆井橙忍不住问,“他怎么了?” “火烧眉毛,殃及池鱼。”区少辰冷冷的扫了区景轩的背影一眼,然后转身回了房间。 穆井橙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微微的收了一下,这叔侄俩到底在搞什么? 云端外,区景轩将手机紧紧的帖着耳朵,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,“熊哥,到底怎么回事啊?该不会是我那事儿……牵连到你了吧?” 时至今日,他大概也能猜到个大概了。 不过,以他对区少辰有仇必报的了解,为什么他没对自己下手,却对熊林下了手呢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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