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?”邓思琦也吼了起来,她的声音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儿子,眼睛更是因为愤怒和生气而变的通红,“是,你爸是我间接害死的,可我那是为了谁?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?” “但您派人去杀穆井橙的时候,有问过我的意见吗?” 一瞬间,邓思琦突然愣在了那里。 “你说什么?”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区景轩,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在惦记着那个女人?你还……” “我没有!”区景轩立刻否认,目光却躲闪的不去看邓思琦质问的双眼。 “景轩,你真的……太让我失望了!”邓思琦的眼泪瞬间滚落而下,她的声音也跟着低沉,苍老了起来,“这么多年了,我到底是为了些什么?我开车撞琪琪,火烧区宅,甚至……甚至下手送你爸爸走,我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她抬头看向自己不争气的儿子,声音颤抖不已,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我又何必趟这些浑水,又何必跟那些人玩手段,甚至杀人?区景轩,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,太失望了……” “妈……”区景轩看着母亲转过身去,走向门口的背影,内心里一阵绞痛,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不该说那些话。对不起……” “你自生自灭吧,我再也不管你了。”邓思琦摇了摇头,示意他不要跟来,“再也不管了。” “好!”区景轩追了出去,挡在了邓思琦的面前,“您别说气话了好吗?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?” “错?你有什么错?错的是我!”邓思琦心酸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多年来,一肚子的苦水像无处发泄,整个人快要被憋死,“如果我有能力,能看的住自己的老公,他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,就不会让姓梁的进了这个家门,更不会让她毁了咱们这个家,毁了区氏,毁了你!这一切,全都是我的错,是我!” “这不是您的错,是我爸,是他老糊涂了,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……” 邓思琦无力的站在那里,抬头望着天空,重重的呼出一口气。 她知道现在不是跟儿子置气的时候,更不该抛下这个毫无志向的儿子,否则的话,他还有什么未来,还有什么出息? “景轩,你记住!”邓思琦很郑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,“区氏绝不能落到那个女人的手里,所以,琪琪是关键!虽然你小叔对那个女人恨之入骨,可是他喜欢琪琪,万一哪天他跟你爸一样糊涂,把区氏给了琪琪,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,你明白吗?” “我当然明白!”区景轩的神色变的暴戾了起来,“所以,我不会放过他们的!” “记住,别跟你小叔做对,我们不是他的对手,更不可能赢的了他。你的目标是区氏,是琪琪……” “我知道!”区景轩点头。 看着儿子终于变的听话,邓思琦也缓缓的松了一口气。 正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。 区景轩和邓思琦不由对看一眼,随即双双冲出了门去,可门外……什么都没有。 区宅很大,有个野猫野狗的再正常不过了。 只是如果这些话被其它人听到,那可就是杀身之祸,所以,邓思琦和区景轩都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。 从区宅出来,区景轩的手机便响了起来。 看到来电显示,他的唇角阴冷的上扬了起来,“怎么样?查到了吗?” “区大少爷,这下你怎么感谢我们吧?”电话里,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,“哥们不辞辛苦的从非洲赶回来,不管怎么样,你也得请哥几个吃顿大餐吧?” “只要你们拿到证据,怎么着都行。”区景轩夸下了海口,却还是谨慎的问道,“怎么样?东西拿到了没有?” “当然拿到了!”对方自信满满的道,“晚上,你就带着钱来找我吧,只要钱到位,没有我熊林办不到事!” “我现在就过去!”区景轩一听,瞬间斗志十足。 于是,挂掉电话,便朝市中心的一个洗浴中心开了去。 一路上,他都在想着各种扳倒区少辰的情形,更是无法控制的遐想着自己将来美好的生活。 就像只要一拿到证据,他就可以飞黄腾达一般,整个人变的神采飞扬了起来。 到达洗浴中心的时候,已是晚上六点。 见到熊林之后,区景轩直奔主题,“东西呢?” 熊林也不含糊,看着他手里拎的箱子便直接将手伸了过去。 区景轩却往后退了一步,没让他碰到。 熊林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于是有些不耐烦的道,“你还怕我蒙你不成?” “那倒不是!”区景轩笑里藏刀,“我们说好了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,我没见到东西……所以钱还是放在我手上比较安全。” “小人之心!”熊林看起来却极为放松,他略显嫌弃的指了指区景轩之后,转身拿了一瓶酒打开,为自己也为区景轩倒了一杯,然后才拿起一个遥控器,并打开了开头。 一瞬间,房间里的电视亮了起来。 “这是我兄弟从非洲人手里买过来的,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……”熊林喝了口红酒,然后转头看向区景轩,“你小子,真有胆量跟那个人物较量?” “只要你的东西行,我就敢!”区景轩抿了一口酒,然后转头看向电视屏幕。 屏幕上,几个男人正在对一个女人施暴,画面看起来有些黑暗,而且还有些晃动。虽然看不清里面正在发生什么,但凭借着那个女人的呼救,以及那些男人的奸笑声,便也知道个大概了。 “井薇?”区景轩听到那个声音,不由的站了起来,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。 “认识?”熊林眉头微扬的看着他。 区景轩却不言语,而是目光胆怯的看着电视屏幕。 虽然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,也知道很多事情都回不了头了,但当他听到,甚至是看到这一切的时候,他的心还是不由的疼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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