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那么开心干什么?”易俊阳用纸巾,将照片上的水珠摘掉,目光望着她的面孔,不舍得移开半分,“没见过帅哥啊?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的语气也有点儿像唐晓宙了。 或许是这五年来,跟她接触的时间太长了,或许是太思念她了,所以潜移默化之中,他的性情也跟她……越来越像了。 虽然如此,但到头来,却依然还是……她是她,自己是自己。 她从来也没有回应过自己。 从来! 他有时候在想,或许……这就是报应吧? 当初她追着自己满世界跑的时候,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,更不会跟她说一句话温柔的,关心的话。 所以现在……不管自己怎么请求她,怎么思念她,她都不肯回应一声,哪怕是在梦里……她都不肯跟自己说一句话。 所以唐晓宙,你这是在报复我吗? 如果是的话……好吧,你成功了! 易俊阳无奈的抬头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儿,看着她灿烂无比的笑容,心里隐隐的疼着,可是脸上的微笑却一直挥之不去。 “下雨了,冷不冷?”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,真想将她拥入怀里。 可是……冰冷的墓碑将他们隔在了两个世界。 他……再也抱不住她,再也听不到她的回应了。 五年了,从之前的每天来一次,到后来二天、三天,直到现在变成了一周一次。 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想她。 想她曾经追在自己身后的样子,想她逼自己说喜欢她的情形,更想她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乐观对待的态度。 但想有什么用? 她再也回不来了! 她抛弃了自己! 而且……再也不会回头。 比自己当初更坚定,也更绝情。 “晓宙,我想你了……”易俊阳轻轻的坐在她的旁边,他不想煽情,更不想跟她诉苦,可他如果不说出来,心里太憋闷,太难受了,“你呢?你想我吗?” “少辰和井橙一家三口去度假了,真希望你也在,这样的话,我们就可以……”说到这里,易俊阳不由的停了下来。 这不就是唐晓宙当初的愿望吗? 可直到现在,他都没有实现,都没有带着她,甚至是跟她一起出去度个假。 易俊阳的心里有很多遗憾,而这些遗憾,全都是对唐晓宙的。 可疑惑终于是遗憾,即使他现在再后悔,也无力补偿了。 而她……或许真的没有怪他吧? “知道吗?那天我送他们去机场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女孩儿,她跟你很像,特别像!”易俊阳说到这里,唇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,他的目光从墓碑上收了回头,抬头望向微雨的天空,“她跟你一样,会训斥病人,也跟你一样,狡猾多变,甚至连穆井橙都不是她的对手。” 说到这里,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。 “看着她跟穆井橙周旋,我竟差点儿以为那就是你!只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易俊阳停顿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她,“她没有你那么粘人,没有你那么张扬,更没你那么古灵精怪。所以,她不是你!” 可为什么…… 为什么这两天来,自己的脑子里一直回忆那个情形,一直无法控制的浮现出那个女孩儿的身影,为什么总是想起那一幕,想起她的一颦一笑,一举一动? 一定是因为太想她了。 一定是! 想到这里,易俊阳释怀的笑了笑,然后继续跟唐晓宙聊着天,“其实……这个世界上,又有谁有你那么胡搅蛮缠,嚣张跋扈,古灵精怪呢?又有谁……会像你那样,对我不离不弃呢!” 说到这里,易俊阳的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。 面对唐晓宙,他总是这么脆弱。 他不记得自己为何事哭过,却记得自己在她面前的每一次落泪。 从她离开自己的那一刻开始,再到现在。 他不记得自己红了几次眼,流了几次泪,他只记得,只要一想起唐晓宙,他的心就会疼,就算到了现在,过了五年之后,这样的感觉依然那么清晰,那么刺骨。 “晓宙……”易俊阳深深的看着她,“等着我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很快就会来陪你!陪着你……一起过我们的二人世界,永远也不分离,好吗?” “轰……”天空传来一声惊雷,打断了易俊阳的声音。 他抬头看向雷声发起的地方,唇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,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。 虽然只是巧合,但他还是有些怨念的看向唐晓宙,“你就这么嫌弃我吗?” 雨变的越来越大了,易俊阳轻轻的抹去她脸上的雨滴,随即无奈的站了起来,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赶我,我就只好先回去了。不过……我们约好了,到时候不许食言,明白吗?” 为了警示对方,他轻轻的在她的墓碑上弹了一下,一副如果你不听话,我就会教训你的样子,然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。 回到车里,易俊阳有些疲惫的靠在坐椅上,闭上眼睛缓缓的待了会儿。 听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他懒懒的启动了车子,然后向家的方向开去。 一路上,车子并不多,除了越来越猛烈的雨水拍打着车窗之外,竟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为了让自己显的不那么寂寞,易俊阳伸手打开了音响,当舒缓的音乐响起的时候,他的心情也变的安静了起来。 但就在这时,突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车子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。 易俊阳立刻踩下刹车,心里跟着“咯噔”一声,这才发现,他竟与前面的一辆红色宝马撞到了一起。 雨哗哗的下着,易俊阳正准备下车查验,却听到车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 这个世道,碰瓷什么的太过普遍了,尤其是在这漆黑的雨夜。 所以,这么主动的“还击”,让易俊阳不得不有所防备。m.biqubao.com 因此,原本还很担心有人受伤的他,此刻,突然提高了警惕般,稳稳的坐在了车里,并且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窗外,随即轻轻的将车窗摇下了一条缝隙…… “下车!”车窗外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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