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你不能再睡了!”穆井橙提出自己的反抗,虽然很温柔,也很平静,但是她相信区少辰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,“你该醒过来了!我和小泽都在等你,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,你知道吗?” “区少辰……”穆井橙还是直呼他的名字,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种真实感,也因为只有这样,她才能继续让自己保持着清醒,才能更加坚强的继续跟他聊下去,“你知道吗?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恶梦,一个很可怕,很恐怖的梦!” “我梦见你被人伤害了,我疯了似的想要去救你,可是我拼了命的反抗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穆井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而下。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时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 事已至此,她也不再伪装,而是任由那些多余的泪水,从自己的身体里流了出去。 声音哽咽怎么了?哭又怎么样? 如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担心,感觉到自己的痛苦,应该就醒过来了吧? 可是区少辰,你到底能不能听到?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,多心疼你? “我知道那是个梦,可我怎么都醒不过来。”穆井橙继续着,她为了让自己可以更清晰的看着区少辰的脸,看清他身体上的任何一个反应,她迅速的将脸上的泪水擦掉,不让它们挡着自己的视线。 “现在……”穆井橙心痛的望着他,“当我终于醒了,终于从那个恶梦里逃出来的时候,我才发现,那根本不是梦!” 她哽咽了一下,然后继续着…… “你生病了。”穆井橙心疼的吻了一下他的手,目光再次转向他的时候,早已泪流满面,“我知道你很痛苦,也知道你很累,可是你真的不能再睡了。” 她请求的看着他,握着他的手更紧了。 “为了我,也为了小泽,快点儿醒过来吧,好吗?我求你了……”说到这里,穆井橙彻底失控般的哭出了声音。 她甚至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,低头埋进了区少辰的手臂里,可即使如此,她的身体还是因为痛哭而微微的颤抖着。 她真想大哭一场,将心里的恐慌,担心和焦虑全都哭出来。 可时间有限,她不能这么放纵自己。 绝对不能! “区少辰,你睡的太多也太久了,你真的不能再睡了!”穆井橙再次将泪水擦干,然后抬头看他,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,声音虽然哽咽,但却低沉有力,“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!你难道忘了吗?” “我们还没有复婚,还没有举行婚礼,还没有带着小泽一起环游世界……”说到这里,穆井橙的情绪竟然被控制下来了。 对于往来的向往,她从来没有想过。 而此时此刻,她像看到了将来的一切般,脸上竟浮现出了对那些日子的向往。 “你说过的……”她有上指责般的看着区少辰,“等我愿意的时候,就跟我复婚,现在你是什么意思?假装睡觉逃避责任是吗?你还说过,要跟我举行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,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,我是你的女人,可是现在呢?你躺在这里算什么?你说你不会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,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,可现在真正欺负我的人是你,是你!” 最后两个字,穆井橙像是吼出来的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,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担心的还是什么,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生气。 他生气他不肯醒来看自己一眼,更生气自己怎么会让事情变成了这样。 她恨梁雪鸥,可她更恨的是自己! 此时此刻,她恨不得替区少辰去受罪,更恨不得替他承受一切的痛苦。 可是老在不肯。 她该怎么办? “你怎么就那么胆小,怎么就那么懦弱?”穆井橙生气的看着他,“你不是什么都行吗?为什么连死神都打不过?” “死而已,有什么可怕的?你可以把我从水池里推出去,你可以把自己留在,你可以将自己的死置之肚外,可是我呢?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你真的舍得放下我,一个人离开吗?”穆井橙含泪看他,声音也越发的激动。 可是下一秒…… 下一秒她还是心疼的哭了。 “老公,你醒醒好吗?”穆井橙轻轻的摇晃着他的手臂,可区少辰却睡的很沉一般,对于她的存在,没有丝毫的感知。 看着这么无助,又是这么毫无防备的男人,穆井橙的心里像被无数只虫子咬一般,痛的要命。 “求求你,回来吧,好不好!”穆井橙还是哭,她的声音再次变的哽咽,“你曾经说过,不管生死,我们都要在一起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你都会陪在我身边,可是现在怎么办?现在谁来陪我?谁来照顾我?” “你这个骗子!你骗我……”穆井橙有些怨念的看着他,“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不讲信用,早知道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话,我早就不会陪在你身边了。你在水池的时候说要跟我一起离开,可结果你却让我一个人走!你昨天说会陪着我,可是现在你却在睡觉。区少辰…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不自数呢?你怎么可以……” “嘀嘀嘀嘀……” 突然之间,穆井橙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机器声打断。 她突然警觉的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,竟是心跳检测器。 那里原本风平浪静,可是现在却突然变的起伏不定,心跳竟然从原来的70左右瞬间飙到了140。 一瞬间,穆井橙突然慌了。 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穆井橙惊恐的看向四周,那里像突然被恶魔操控了般,全都异常了起来。 此时此刻,不止心跳仪在疯狂的跳着,其它的仪器也像疯了似的变的异常,各种数据全都疯狂的跳着,像是在对穆井橙示威一样。 “来人,快来人啊!”穆井橙突然冲到床边的紧急按钮处,她疯了似的按着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毫不自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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