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似乎是区少派的一个女孩儿,呃……护士!”方伟德纠正了一下,然后继续道,“她发现那个医生不对劲,所以把他……”方伟德顿了顿,之后才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词,“赶跑了。” 易俊阳听完,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。 现在的重点不是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,或是那个人是谁派来的,现在去了哪里。biqubao.com 而是区少辰! 所以,他根本没心思去追究那个人是怎么跑的,更没心思再去追问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,只要穆井橙安全,并且确认她不会再有什么事,易俊阳也便暂时放心了。 “好吧,先这样。”易俊阳无奈的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手术室的方向。 他不知道无菌房里到底还在发生着什么,他只知道…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,现在只剩下十分钟了。 十分钟,那么短暂,却又那么的漫长。 而这漫长的等待,会是什么结果? 他不敢想! 只是……老天真的会那么绝情吗? 他不想信那几个教授努力下来,只能是那样一个结果。 “有消息了吗?”就在易俊阳准备挂机的时候,方伟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来。 走廊里静的要命,他想忽略掉方伟德的问话,可奈何那声音太刺耳了,他不想听到都不行。 “没有!”易俊阳一脸的沮丧。 十分钟,怎么那么煎熬? 说到这里,他的手竟不由的摸到了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,随即转身向楼梯间走了去。 正在这时,突然之间,手术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异响。 而刚刚把烟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易俊阳不由微微一怔,随即迅速的转头看去。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担心,出现了幻觉。 可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,那个声音不但不是幻觉,而且还是那么的真实! 突然之间,他转身便跑了过去,不等陈教授发现自己,他便直接问了出来,“怎么样?少辰呢?他是不是没事了?” 陈教授和二位国外的教授原本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,可当看到易俊阳如此紧张的神色时,都不由的相互对望了一眼,然后才道,“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有些复杂。” 易俊阳的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脸色更白了,“复杂是什么意思?” “因为手术,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,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你们打开之后又合上了?”易俊阳重复着那个护士的话,原来这个情况竟是真的?一瞬间,他更加心疼自己的好友,心疼那个从来没有倒下来的兄弟了,“他在哪儿?我要见他!” 说完,易俊阳不等他们回应,便从他们中间穿过,向手术室里面跑去。 “他没事!”陈教授的话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,“现在还在无菌房里观察,等过了危险期,你会见到他的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易俊阳回头看他,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很多个分贝,“危险期都没过,怎么叫没事?什么叫没事?你们就是这么救人的吗?” 他很少与人发生冲突,也很少当面揭穿别人的谎言,只是现在……他有些不冷静,也根本无法冷静下来。 那可是区少辰! 跟他同生共死,帮他度过了多少难关的铁哥们儿,好兄弟! 他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,还保持绅士风度,还那么的宽容? “易先生,您先冷静一下……” “我冷静不了!”易俊阳扫了陈教授,以及自己从国外找来的专家一眼,然后转身向手术室的方向走去。 三个教授全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,谁也没有想到,一向稳重且顾全大局的易俊阳,会这么的不冷静。 “我们一起去吧。”陈教授看向另外两个,“结果总要告诉他的,不然……”陈教授笑了笑,“我们的工作不但不保,或许连医院都会受到牵连。” 其它两个也跟着笑了,随即跟了过去。 无菌室比易俊阳想象的要小一些,至少比vip病套房,甚至是区少辰以前的病房要小很多。 说是无菌房,其实就是重症监护室的升级版,只有特别严重的患者,才有资格留在这里观察,而且费用更是惊人。 易俊阳望着玻璃窗里,躺在病床上,被氧气罩遮住了半张脸的区少辰,眼睛不由微微的红了起来。 难道老天真的就这么狠心吗? 少辰,你要挺住!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,你不能逃避! 穆井橙还重伤在身,小泽还那么小,就连梁雪鸥那个女人也还逍遥法外,难道这些你都不管了吗? 你不可以这么不负责任! 我不允许你像晓宙一样就这么离开,我不允许!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们,不能这么逍遥自在的就解脱了,不能! 易俊阳的眼睛,随着越来越沉重的大脑,渐渐变的通红,可他没哭,因为他相信,区少辰不会就这样放弃。 一定不会! 正在这时,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 易俊阳不用回头也知道,那是谁。 果真,二秒钟之后,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,是陈教授。 “他的情况虽然复杂,但却比预期的要好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如初,目光也望着玻璃房里的区少辰,“你不用过于担心。” 易俊阳不由的转头看他,“什么意思?” “我们之前认为,他的肺部部分死亡,但打开之后才发现,那只是一个假象。”陈教授转头看向易俊阳。 “假象?”易俊阳惊讶,可却不懂,这意味着什么。 更是不敢乱加猜测。 只是,直觉告诉他,这……似乎并非坏事。 “我之前跟区太太说过这种假想,没想到竟真的存在!”陈教授欣慰的笑了笑,然后转头看向玻璃房里的区少辰,“而这种假象的存在,要多亏于他的身体底子好,否则的话……可能真的没有逆袭的可能了。” “逆袭?”易俊易惊讶,甚至是惊喜的看着陈教授,“你的意思是,少辰他……没事了?” “目前还不敢定论。”陈教授再次看他,眉头微微的收了收,这才继续道,“我们在假死的那些肺部上,打了一针含有百分之零点一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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