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……是吧!”周佳宜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不跟穆井橙说了。 她忘了盛子墨,也不失是一件好事。 毕竟,她跟盛子墨之间……还隔着一个盛南强! 虽然盛南强已经死了,也是罪该万死,但毕竟他盛子墨的爸爸。 有些事情,对于穆井橙来说,还是不知道的好。 “佳宜,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?”穆井橙有些担心的问着,因为周佳宜的状态听起来有些怪怪的,声音也有些不对。 而且,可能? 连自己去意大利做什么都不知道,又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呢? “没有!我能发生什么事啊?”周佳宜笑了笑,为了不让穆井橙担心和疑惑,她故意拿着强调,让自己变的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了起来,“不就是想勇者闯天涯吗?你不用担心我的……” 听到周佳宜的声音恢复如常,穆井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。 “你周大小姐闯什么开涯啊?b市不是挺好的吗?而且……你也不是那种上进的人!”穆井橙揭露她,同时疑惑的问道,“你该不会是跟什么人一起走?或是去找什么人吧?” 否则的话,以周佳宜的性格,她不可能突然之间做这样的决定。 穆井橙了解这个朋友。 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,但实事上却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。 而这么没安全感的一个人,又怎么可能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,跑到一个陌生国度? “橙子。”周佳宜的声音再次响起时,已变的更加郑重了,“你说……值得吗?” “什么?”穆井橙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问住了。 “没什么。”周佳宜耸耸肩,重重的吐出一口气,心里的那个决定却更坚定了,“我买了明天的机票,在此之前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个饭,道个别什么的啊?” “你机票都买了?”穆井橙惊讶。 “有那么惊讶吗?”周佳宜笑了笑,“对了,你选个地方吧,咱俩好好的喝一杯,不然的话……”周佳宜的情绪低落了下来,“咱们还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见到呢。” 穆井橙心里一酸,“好,那我们明天……” “现在可以吗?”周佳宜的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我心里难受,睡不着。你来陪陪我,好吗?” “现在?”穆井橙不由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,竟有些犹豫了。 虽然她知道周佳宜不会害她,但南宫耀又何尝不是? 不是她太过谨慎和小心,而是她怕了! “如果你不方便同的话,就算了……”周佳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来,“明天我们再一起吃饭,没关系的。” “佳宜……” “我没事的!”周佳宜笑了笑,“只是要离开这座城市了,有些不舍而已,你别担心我了,好好休息,明天见……” 挂掉电话,穆井橙心里一直不踏实。 直到区少辰洗完澡,从浴室里走出来,她还在纠结着,要不要再回个电话给周佳宜。 “怎么发呆了?”区少辰走过去,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发顶,唇角微扬,一脸宠溺的望着她,“想什么呢?” 穆井橙的思绪被打断,抬头看向只穿了件浴袍的男人。 他的头发微湿,偶尔还有水滴流下。 英俊的脸上,带着宠溺的微笑。 而这样的男人,竟是她的老公,即便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,她还是有些无法适应,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 “刚刚佳宜给我打电话了,她说她要去意大利……” “然后呢?”区少辰拿着毛巾擦着发头,目光却是认真的盯着她。 “她说想在离开之前,跟我见个面。” “你就是在想这件事?” 穆井橙点头,心里却纠结万分。 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的心理,让她不敢轻易的答应周佳宜的要求,可她的内心里却是极度自责的。 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,自己怎么会把她和南宫耀相提并论? 可她冒不起那个险,也不敢去冒了。 冒险的后果太可怕,可怕到即使到了现在,一想起自己被迷晕的那一刻,她还是背后直冒冷汗。 “去吧!” “啊?”穆井橙突然抬头,疑惑的看向穆井橙,“你……让我去?” “其实你也很想去,不是吗?”区少辰坐到她身边,深邃的目光望着她的,“想做什么就去做,不要有顾虑!” “可……”穆井橙犹豫着,“今天上午也是告别,但结果却……” “不一样!”区少辰轻轻的呼出一口气,眉头微微的收了一下。 虽然周佳宜也曾害过穆井橙,但她毕竟没有南宫耀那样的野心,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,如果她还敢再打穆井橙主意的话,那她就真的是找死了。 而且……他现在想不到周佳宜伤害穆井橙的理由。 更何况,有他在,谁敢动她? “不一样?”穆井橙却不知道他的心里,只是对于他的结论,有些不解,“什么不一样?” “她跟南宫耀不一样!”区少辰解释着,“她没有伤害你的理由,也没那样的胆量。” 穆井橙抬头看他,心里的一块儿石头落了地,可是那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,却又让她内疚不已。 “佳宜不是那样的人,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?我只是……”穆井橙惭愧的低下了头,“有些害怕了而已。” 区少辰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在害怕什么。 但有些事情发生了,就是发生了,谁也无法做出改变。 他不会劝她忘记过去,更不会让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自我催眠,因为他不想让她做鸵鸟,更不想让她逃避现实。 他们将来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更多,如果一味的逃避,只能让问题,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,不会得到任何的解决。 “不是坏事!”区少辰欣慰的笑了笑,“至少你知道了,在这个世界上,还是有坏人的!而且坏人往往都伪装的特别好,不是吗?” 穆井橙无奈的笑了笑,心里却酸痛至极。 “去吧,我陪着你。”区少辰宠溺的看着她,“如果你觉得我在不方便的话,我可以送你过去,然后在外面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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