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!”区少辰微微的扯了一下唇角,“那么……你烦我吗?觉得我讨厌吗?” “没有!”穆井橙终于开了口,眼泪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蔓延,而是缓慢了很多。 她怎么可能会烦他呢? 自从自己醒来之后,他便无微不至的陪在自己身边,这么好的一个男人,自己有什么理由去烦他?去讨厌他呢? “那……我可不可以理解为,你对我有好感?”区少辰说完,怕她误解,所以立刻解释道,“我说的那种好感是普通人的那种,并非你以为的那种。” 穆井橙想了想,确实是,所以她诚恳的点头。 既然他们都已经“坦诚”到这种地步了,自己也没必要再隐瞒,所以,她直言不讳的道,“你很好,只是我……还没办法去接受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。事实上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不由的停了一下,抬头望向他的时候,竟不由的有些心虚,“我不太了解你,而且……我感觉,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所以我一直不敢相信,我们会是夫妻,而且还生了个儿子。” 所以,在她的潜意识里,这一切……都是骗局! “既然这样……”区少辰想了想,“明天我做一份详细的自我介绍和简历给你,怎么样?” “不用!”穆井橙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我又不是招聘单位!” 看见她破涕为笑,区少辰不由的松了一口气。 但对她的劝解还是没有结束。 他记得宾州事件之后的穆井橙,所以不希望她再重蹈覆辙,也因此他需要更加努力,更加关心她。 “但你是我老婆!”区少辰认真的看着她,“你有必要,也需要了解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,也只有这样,你才会有安全感,才能相信我并不是一个谎言,而是真真正正的……爱你的男人!” “我是不是……太较劲了?”穆井橙有些惭愧的看着他。 她发现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恶性循环的死胡同。循环的开始是自己对他,甚至是对周围的怀疑,而结果总是被他全盘击败,彻底说服。 而接下来的日子,自己又会不自觉的去找各个疑点,而他又再次劝说,结果必须以成功收尾。 就像现在,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。 久而久之,自己都感觉累了,而他……不累吗? “还好!”区少辰微微的扯了下唇角,然后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,将她彻底包裹,不想让她露出一丝的皮肤,以免着凉。 “你……累吗?”穆井橙试探的看着他,一颗心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。 按理说,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,自己这样反复无常,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,一点都不烦躁吗? “累!”区少辰无奈的笑了笑,“但我乐意。”biqubao.com “乐意?”穆井橙惊讶。世界上还有这么傻的男人? “只要你健健康康的,只要你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,让我做什么,我都乐意!”区少辰坦诚的看着她,心里却隐隐的疼了起来,“还记得你落下山崖的那一刻,我真的……”他哽咽了一下,眉头紧紧的收住,几秒钟之后才让情绪缓和了下来,抬头看向穆井橙,“连死的心都有的了!后来,你终于被抢救过来了,我以为一切都好了,可当我看到你几乎要把身体里的血全都要吐出来的时候,我竟恨不得直接给你来个痛快,好让你……好让你不再那么痛苦!” 看着这个坚强的男人红了眼眶,穆井橙的眼泪竟再次忍不住滴落而下。 “我记得……”穆井橙哽咽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那时候你哭的很痛苦。我听到了,也感受到了。” 可惜,那个时候她还在弥漫之中,不知道那个痛哭的男人是谁,更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伤心的哭。 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太担心自己,太心疼自己了,所以才会那么哭,所以才会那么紧张,那么害怕。 “所以你才故意吓我,对吧?”区少辰假装怨恨的看着她,“你明明知道我那么担心你,你却还那么却我。” “我吓你?我……” 区少辰不等穆井橙说出下面的话,便直接将她拥在了怀里。 现在,他终于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了,虽然她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了,但哪怕是这样,也已经很好了。 至少她还在,至少她还好! “其实……”穆井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,不再那么压抑,也不再有任何哽咽的气息,“我对你还是有感觉的。” 区少辰突然推开她,目光惊讶的看着她的双眼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“我说……”穆井橙竟然有些羞涩的看着他,“我喜欢你!” 穆井橙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,但前提是……她知道他们是夫妻,而他又这么爱自己。所以说出来之后,她虽然感觉有些别扭,但心底却是暖暖的开了花。 尤其是当她看到区少辰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时,心里的那股暖流就更大更充实,也更温暖了。 可看着他笑,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没底,可还是学着他那般理所当然的问道,“你笑什么?不可以吗?” “可以,太可以了!”区少辰像个孩子一般的笑了起来,“但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可以尽快的听到那句话。” “哪句?”穆井橙疑惑的看着他。 “我爱你!”区少辰深邃的望着她,目光里尽是柔情。 “我……”穆井橙刚想说什么,却突然被区少辰吻住了。 这次的吻并不像之前那般强迫和强势,而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般离开了。 区少辰望着她绯红的脸颊,目光深切的望着她,“我希望有一天,你会主动的跟我说,老公,我爱你!那样的话……我想我会幸福的飞起来。” 穆井橙不由惊讶的看着他,“飞起来了?那你……唔……” 再一次被他吻住,穆井橙虽然惊讶,却还是并不意外,更不反感。 她甚至在这一次的吻里,感觉到了他浓烈的爱意,以及他对自己的小心翼翼和紧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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