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井橙看了看地面上冒出来的水气,想了想自己怵着拐杖走过去的情形,心里不免有些担心,于是只得答应了下来。 可是,令她意外的是,区少辰并不是扶着自己走过去,而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 “你干什么?”穆井橙惊讶的看着他。 “你再嚷嚷我就在浴缸里要了你!”区少辰威胁的看着她,穆井橙瞬间安全了下来。看着她这么怕自己,区少辰苦涩的扯了下唇角,这才说道,“这样比较快一些,你累一天了,需要早点儿休息。” 说完,将她放到浴缸的边上,看着她穿戴整齐的样子,区少辰欲言又止了一下,最终还是转身走向花洒的方向。 看着他将花洒拿了下来,穆井橙疑惑的问他,“你拿那个干什么?” 因为自己不能站着洗澡,怕石膏被打湿,所以穆井橙才选择了浴缸。而就算用浴缸,也不能让那条腿碰到水,所以她暂时想不到花洒的作用。 “给你洗头”区少辰转身拿了一个凳子,“来,坐下!” “啊?不用了,我……” 区少辰转对看她,脸色严肃,“穆井橙,你有必要跟我这么客气吗?别忘了今生下午我们在客厅里说的那些话,你所谓的夫妻一起加油,难道就是这样吗?” 一瞬间,穆井橙愣在了那里。 此一时彼一时。 她当时说的时候,哪里想过,会遇到这样的情形? 而且她说的那些话,并不包括他们之间这么“客气”的相处啊! 可是现在,她又拿什么理由来说服区少辰呢? 最终,穆井橙还是败下阵来,任由区少辰极其温柔的给她洗着头…… 过程中,区少辰除了问水温怎么样,力度怎么样之外,便没再说太多的话,而穆井橙整个过程,都有些紧张的躺在躺椅上,任由他为自己“服务”着。 他的动作很轻柔,力道也恰到好处,就连水温也控制的很好。 穆井橙不得不承认,她很受用,尤其是被区少辰这么帅的男人服务,那感觉就更加不言而喻了。 “你……”穆井橙睁眼看他,英俊的面孔映入眼帘,她的心里不由荡漾了一下。她突然在想,就算他们不熟,但与这么帅的一个男人相处,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吧?更何况,他对自己还这么好,“喜欢我吗?” “废话!”区少辰拿着花洒,冲洗着她头上的泡沫。 穆井橙心里窃喜了一下,唇角也不由微微上扬了起来。 “我……真的是你老婆吗?”穆井橙还是不死心的问着,毕竟她没有亲身经历过,又怎么能确认他的话是真的呢? “离婚证一会儿拿给你看!”区少辰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认真“工作”的他,从来不会嘻嘻哈哈,更何况,现在的穆井橙身上有伤,即使头上的伤口已经没事,但他还是怕伤到她。 毕竟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给她洗头。 虽然他在此之前也做过功课,甚至还跟会所的人学了相关手法,但真正上手之后,还是觉得有些难。 所以,他必须得小心。 “离婚……”穆井橙的头不由的抬起,却被区少辰给按了回去。她心里沉淀了一下,这才继续道,“离婚了就不是夫妻了!你不懂这个道理吗?” 拿离婚证给自己看。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理直气壮的人? 他们现在根本不是夫妻好嘛! “只有夫妻,才有离婚的资格,所以……”区少辰拿起一条毛巾,为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,然后继续道,“你是我老婆这件事情,铁定无疑!” “可离婚了之后,就是天各一方,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!”穆井橙跟他争辩,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,“对了,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啊?” 她记得,他似乎说过,为了某些商业原因。 可到底旬什么商业原因,就不得而知了。 一个男人,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跟老婆离婚,这种男人……不要也罢! 区少辰扶着她坐了起来,目光望着她一脸的疑惑,唇角微微的扯了一下,“为了给你更多……” “给我更多?我……” “要我帮你洗澡吗?”区少辰一脸认真的看着她。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好,所以他不想跟她解释太多关于离婚的细节。 而且,他们很快就会复婚,所以那个……并不重要。 “呃,不用不用!”穆井橙迅速的摇着头,这才意识到,他们谈话的地方似乎有些……不太合适,于是只得暂时停止“谈判”,“你出去吧,我自己来就行了。” “你确定?” “确定!”穆井橙很坚定的看着他。 “好吧……”区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我在外面等你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喊一声就行。” “不用了,不会有事的!” “希望如此!”区少辰说完,转身走了出去。 浴室很大,而浴缸就在浴室的中间。穆井橙看着区少辰走出浴室,原本她是想走过去把门反锁上的,可是因为太远了,她又行动不便,于是只好作罢。 她相信区少辰还不至于沦落到偷看自己洗澡的地步。 更何况,浴缸的外面还有一层磨砂的帘,只要拉上,即使他从门口看起来,也看不到什么的。 这样一想之后,穆井橙的心里便踏实了下来。 她转身将莲子拉上,确认没问题之后便开始脱衣服。 原本只要站着就可以解决的问题,可是现在,她不得不坐在了浴缸的边上,让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放松下来,这才开始解扣子脱衣服。 上身对于她来说易如反掌,所以很快便被解决掉,可是下身,却因为那条石膏腿,不得不让她费了很大的力气。 可眼看着款大的裤腿马上就要被脱下来的时候,突然之间,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向后仰了去。 “啊”的一声惊叫,随即传来一声“噗通”的落水声,穆井橙彻底没入了宽大的浴缸里。 区少辰听到声音,立刻推门冲了进来,可他看到的却是穆井橙高高抬起的双腿,而她的整个人,以及头部竟已经全部沉到了浴缸里,被水淹没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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