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不远处的银杏树下,二个男人并排而站,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看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同样是黑色的风衣,黑色太阳镜,穿在不同的人身上,竟有着不同的风格和气场,却又同样的英俊和硬朗。 微风吹来,残留在地上几片落叶动了动又停了下来。 区少辰望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,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,“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!” 精神科的病人,并没有出来散步的权利,因为怕突然发病伤到其它人。 “她已经办完了出院手续,所以现在是自由身!”盛子墨的目光也同样望着那个地方,目光落在穆井橙那虽然被厚重的羽绒服包裹着,却依然消瘦的身体上,心里隐隐作痛。 如果她还记得自己,那该有多好? 可惜的是……即使他就站在她的对面,她都连多看自己一眼的机会都不肯给,又怎么会给他告别的机会? “接下来,你准备怎么办?”区少辰转头看向盛子墨,“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盛南强的情况吗?” 否则的话,她的状态怎以会这么好,又这么安静? 别说她曾经是个精神病患者,即使是个正常人,也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吧? 可现在的姚海约看起来,却像个正常人一样,没有悲伤,没有恐惧,有的除了对穆井橙的那份内疚之外,似乎什么都不剩了。 若非她对盛南强完全没有感情,又怎么可能会表现的这么不在乎? 但她怎么可能会对盛南强没感情? 据他了解到的信息,姚海约和盛南强之间不但有感情,而且还很深。 所以她现在的样子除了说明她还完全不知情外,区少辰想不出其它的理由。 “我告诉她,我爸生意失败想不开,自杀的时候被救了,现在在国外的医院里疗伤……”盛子墨的声音极其低沉,说到这里的时候,竟有些沙哑,“他们感情很好,如果让她知道我爸已经不在了,我怕她会受不了……” 区少辰微微的点了点头,怪不得姚海约的情绪虽然低沉,但却没有很大的变化。 “她现在除了放心不下我爸之外,最放心不下的,还是穆井橙!”盛子墨心疼的看着那个女人,他不知道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时,会是什么反应,但他却很清楚的明白,她爱穆井橙,爱这个女儿,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,便再也回不了头了。 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!”区少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望着穆井橙的身影双眼微眯了一下,“如果让她知道,差点儿把她女儿杀死的,是她最爱的那个男人,不知道她会做何选择。” “不会有那天的!”盛子墨笃定的下了决定,“我会带她离开这里,离开所有认识我们的人,让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事情的真相,让她再也不会接触到跟那件事情有关的任何信息,一辈子都不会!” “但盛南强已经不在了,你怎么向她解释?”区少辰竟有些为这个男人担忧。 虽然他跟盛子墨的交集很少,甚至还有情敌的这层关系在,但他不得不承认,盛子墨是一个有担当,有责任的男人。 对于这点,他很欣赏他。 即使他的父亲差点儿杀掉穆井橙,但……一码归一码,他不会在思想上株连九族。 “时间久了,或许她就接受了吧,总有办法解决的。”盛子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整个似乎变的轻松了一些般,唇角竟微微的扬了一下。 不远处,两个女人已经分开,她们不知道谈了些什么,两个人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 从他们这个角度来看,那两个女人的笑容竟是那么的像!不管是眉宇之间,还是神色举止,都像极了一对母女。 只是当事者却全然不知…… “谢谢!” 盛子墨不由的转头,看着突然道出这个词的区少辰,一脸不解。 一直那么骄傲的男人,竟然跟他说谢谢?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了!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,区少辰转过头来,目光真诚的看着他,“事实上,你和姚海约并没血缘关系。穆井橙才是她血缘关系上的亲人,唯一的亲人,而你……只不过是她的继子而已。真正需要照顾她的人应该是穆井橙,而非你!” 虽然他对姚海约很有成见,但却不得不承认,她是穆井橙的母亲,亲生母亲。 即使她曾经想要杀了穆井橙,但这是不争的事实。 “谢谢你替穆井橙尽孝!如果有一天,她能想起那些事情,如果她肯原谅姚海约的所作所为的话,或许,我会带她过去找你们!” “希望她不会想起来……”盛子墨转头看向穆井橙,“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并不美好,甚至是一种痛苦。我希望她像现在一样开心,这样心无旁骛的开怀大笑,不要再被任何事情,任何人所伤。所以……”说到这里,盛子墨转头过来,严肃且认真的看着区少辰,“帮我照顾好,保护好她。如果有一天,你再让她受到伤害,我会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!” “放心,你不会有这个机会!”区少辰也望着阳光下,那个笑的极其灿烂的女孩儿,心里暗暗的发誓,以后……绝对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。 他拿自己的性命担保! 那样的事情,绝对不会发生! 一定不会! 回到病房,穆井橙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。 不知道是因为跟姚海约相谈甚欢的原因,还是外面的风有些冷,她的脸色竟显红润通透,眼睛也显的有神多了。m.biqubao.com 区少辰将她抱到病床上,为她盖上被子,转身为她倒了一杯温水,“累了吧?喝点水……” 穆井橙接过水喝了一口,然后抬头看他,“那个姚阿姨跟我是什么关系啊?她怎么一直说我跟她女儿很像,而且还说喜欢我!我之前跟她很熟吗?” 区少辰接水杯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,脸上却没任何的异常,“她帮过你一个小忙,所以你一直对她很感激。” “帮忙?什么忙?”穆井橙惊讶的看着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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