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于穆井橙来说,或许你的存在原本就是一种伤害,又何必自责自己曾经做过什么?”区少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向门外走了去。 对于姚海约,他并不存在是否尊重,是否恨的问题。 只是……若非她是穆井橙的母亲,或许……这个女人根本就活不到现在!更不可能有资格住在这种即使有钱也不一定住的进来的高级vip病房。 “我可以去看看她吗?”姚海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哽咽的声音里竟带着请求的语气,“我知道她伤的很重,也知道你们不想见到我,可是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竟哽咽的停不下来,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,“可是她是我的孩子,我身上掉下来的肉……” 区少辰回头看她,目光有些阴冷。 “如果你真当她是你的孩子,真觉得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的话,就不会那么对她了。”区少辰说完之后,直接离开了那间病房。 今天是姚海约出院的日子,当然也言是她跟穆井橙彻底分开的日子。 这些天,区少辰一直在犹豫着,该不该让穆井橙知道,她的妈妈还在人世,而且就在这家医院,可是现在……他突然放弃了这个想法。 彻底放弃了。 走入电梯,区少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,将自己送到了顶楼。 冬天的顶楼风很大,也很冷。 可即便这样,区少辰还是走了出去。 当带着寒气的风吹到自己的脸上时,他心里的那些憋闷,那些埋藏了很久的抑结之气,便不自觉的轻了很多。 而这个时候,他才发现,顶楼上不止他一人。 不远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,像座石雕一般一动不动。 区少辰向前走了几步,站到了他的身边,目光同样望着不远处的某个地方,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“我知道,你去看过她了!” 这个她……当然是穆井橙! 不过,对于盛子墨来说,穆井橙的身份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单纯了。 毕竟,盛志强在那次事件中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 “她不记得我了!”盛子墨没有回头,而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,声音里更像是有些嘲讽般,带着些许笑意,“真好……” 区少辰知道,他这句话真的内容里,到底包含了多少心酸和痛苦。 同样做为男人,区少辰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。 五年前,在宾州的那起枪杀案里,穆井橙和自己的父亲同时遇难,最后父亲用自己的身体为穆井橙挡了一枪,她才得以活下来。 那个时候,他的内心深处是怎样的煎熬,或许没人知道。 而现在……盛子墨的心里,又怎会比当时的自己轻松? 毕竟,当时区仕拓是为了救穆井橙,因为那是自己深爱的女人。 而现在……盛南强是要杀穆井橙,同样,那也是盛南强一直喜欢的女人。 此时此刻,即使他是自己的情敌,即使他一直对盛子墨持保留意见,却在这个时候不自觉的对他染起了同情之色。 即使他的父亲差点儿杀了穆井橙,甚至是自己。 “有些事情不记得了,对她来说,反而更好!”区少辰不知道是在劝他,还是在劝自己,总之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心里竟舒服一些。 盛子墨转头看他,他的脸色看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,但神色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冰冷。 “看来,她的恢复的不错……”盛子墨的唇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些,却带着些许惭愧。当初如果他能尽早的发现父亲的异常,尽量发现自己的手机有问题,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。 穆井橙不会掉下山崖,父亲也不会死。 可这个世界上,原本就没有如果,更没有后悔药可吃,所以一切的一切已经发生了,现在他能做的,除了面对现实之外,便是替父亲,也替自己……赎罪。 “她会越来越好的!”区少辰也转头看他,声音笃定语气沉着。 “希望如此吧……”盛子墨重重的吐出一口气,心里憋闷的情况有所好转了一些,然后才继续道,“我会带着母亲离开b市,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好好的生活。” 区少辰认同的点了点头,可是却淡淡的扯了一下唇角,“你是国际巨星,又怎么会没人认识你?” 盛子墨苦涩的扯了一下唇角,“这个社会,谁会在乎你是谁?”他望着空旷的天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之后,转头看向区少辰,“帮我一个忙,可以吗?” “什么忙?”区少辰看他。 “如果有一天,她全都想起来了……”盛子墨的声音哽了一下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,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才继续道,“帮我跟她说一声,对不起!” 可能是风太大,也太冷了。 此时此刻,区少辰竟从盛子墨的目光里看到些许闪烁的泪光。 他一直以为盛子墨是玩世不恭的,至少也是一个有素养的花花公子类型,可是现在,他突然不这么觉得了。 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,哪怕他喜欢的是穆井橙,哪怕他曾经对穆井橙抱着那样的心思,但从头到尾,他都没有伤害过她,甚至从来没有想过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。 对于这一点,他很佩服,也感谢他。 “好!”区少辰点了一下头,然后转头准备回去。 “谢谢你……”盛子墨的声音却再次传了来,在阴冷的寒风里,清晰无比,“谢谢你当时抓住了他。” “她是我老婆!”区少辰的眉头微收了一下,声音有些低沉。 “我说的是我爸……”寒风里,盛子墨的声音带着些许忧伤,虽然他努力的在掩饰自己的情绪,但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疼了一下。事实上,他很清楚,当时如果不是区少辰抓住了自己的父亲,穆井橙一定不会伤的这么重,更不会失忆,不会不记得他。 虽然他不知道区少辰是否后悔做了那件事,虽然父亲也同样因此而丧命,但在盛子墨的心里,他感激这个男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175/73560802.html